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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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够了!”陆竞川原本有些担忧的语调立刻消失。
“叶晚晴,你立刻回到岗位上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真的是身体不适......”我试图解释,可对讲机被单方面切断。
“回岗位上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乘客的谩骂声变得遥远。
远远看过去,陆竞川正蹲在沈知意身旁,笑嘻嘻地寻找散落的硬币。
醒来的时候,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了四个小时。
是过敏引发的急性荨麻疹,脸上的脓疱已经处理过,但红肿还没退,辣地疼。
床头放着个纸袋,我撑着坐起来,里面有几盒补品,包装精致,价格不菲。
盒子上有一张便签,上面只有几个字,潦草又敷衍:
“好好休息,别闹。”
便签的右下角还有他随手画的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笑脸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泛酸。
三年前,我刚升副驾不久,飞了一趟红眼航班回来,高烧到四十度。
陆竞川那天本来有季度考核,缺席会影响晋升。
可他还是给教员打了电话请假,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每隔两小时给我量一次体温,用湿毛巾擦我的额头和脖颈,把粥熬得稀烂一口一口喂我。
我迷迷糊糊间听见他给机长打电话道歉,那边把他骂了一顿,说他“拿前途当儿戏”。
“值得吗?”
他挂了电话,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
“值得,你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我退烧,他眼眶底下全是青黑,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
我摸他的脸,心疼得掉眼泪,他笑着说:“哭什么,我乐意。”
我那时候真的信他爱我,信他所有的隐忍和等待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可是爱本就瞬息万变,永远只是助兴词。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拎起纸袋就扔进了垃圾桶。
出院后,我将前世陆竞川和沈知意驾驶的航班号,以及炸弹安放的位置写明。
发送到机场安保部,并附上一段话:“我以我全部的飞行生涯和职业信誉担保,这个信息是真实性,请务必重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我要活着。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陆竞川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
而沈知意站在后面,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竞川大步走到面前,屏幕怼到我眼前,上面赫然是我发的那封邮件。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这封邮件怎么会在你哪儿?”
“还好我去安保部看见及时拦下,不然还不知道你要闹出什么事!”他暴喝一声,打断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就因为嫉妒知意,就编造这种谎话?什么炸弹?什么恐怖分子?叶晚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安保部的人走上前,脸色也很难看:“叶女士,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封邮件,会给我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整个部门被你搞得人仰马翻......”
“请你相信我,那架飞机一定有问题!”
“叶姐,”沈知意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蓄满了泪,“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是我抢了陆机长。可是你不能拿全机人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啊......”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低声啜泣。
陆竞川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你是疯了。”他一字一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竟敢编造这种谎话,叶晚晴,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
“我建议把她送去审讯。”沈知意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万一她真的有什么......极端倾向呢?”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陆竞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好。带走。”
安保部的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挣扎着回头看他,陆竞川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审讯室阴冷,我的手被铐在铁环里,手腕磨得生疼。
审问的同事面无表情,开口就将帽子扣下来:
“叶晚晴,你是否因情感失败产生妄想,编造恐怖威胁信息?”
“我没有。”
“你是否承认,你在晨会上公开污蔑陆竞川同志和沈知意同志有不正当关系,被处分后心生怨恨?”
“我没有。”
同样的问题翻来覆问了几十遍。
我的右手被铐得太久,旧伤处又肿了起来,疼得我直冒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最后还是将我放走。
审讯室外全是记者,陆竞川和沈知意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陆机长,请问您和沈知意副驾被誉为黄金搭档,配合如此默契,私底下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