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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妻子每天早上都会替我刮胡子。
她说我性子急,总会在下巴上留下伤口,不如让她来。
她动作很轻,刮完还会替我擦上须后水。
我觉得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三年来从未拒绝。
直到有一天,做法医的发小来我家借住。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妻子替我刮完胡子。
等妻子离开后,他突然反锁了门:
“你确定她每天早上刮的,都是你的胡子吗?”
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觉得他在说胡话。
我的胡子长在我脸上,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
秦川却没笑。
他盯着洗手台上的黑色剃刀,神情比解剖室里还严肃。
“沈妍每天都给你刮?”
“结婚后就这样。”
“一次都没断过?”
我想了想。
“我出差的时候自己刮,刮完拍给她看。”
“必须用这把刀?”
“她说我皮肤薄,普通刀片容易划伤。”
秦川又问了几个细节。
刮之前是不是要热敷,沈妍会不会涂那瓶透明液体,刮完后有没有用棉片擦刀头。
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被他一个个问出来,却莫名透着不对劲。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
“她每次都刮这里?”
秦川拨开我的衣领,按了按右侧下颌。
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疤。
三年前,我在婚礼前摔伤,玻璃碎片扎进下巴。
沈妍连夜把我送去一家私人诊所,缝了六针。
伤好以后,那一小块便很少长胡子。
可沈妍每次替我刮脸,偏偏会在那里停留最久。
我以前问过。
她说疤痕旁容易藏短胡茬,必须仔细些。
“有什么问题?”
“刚才她在这里来回刮了四次。”
秦川拿起剃刀,对着灯看了看。
“可这里本没胡子。”
我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还没等我说话,卫生间外便响起沈妍的声音。
“你们躲在里面什么?”
秦川立刻放下剃刀。
沈妍端着水果进来,目光扫过洗手台,最后停在我下巴上。
“怎么了?”
“老秦也想买一把同款。”
我随口替他遮掩。
沈妍笑了笑,将剃刀收进柜子。
“他可用不了。这是照着你的脸型订做的,换个人反而容易划伤。”
她说得自然,秦川也没再问。
直到她出门上班,他才拉开洗手台最下面的柜门。
里面有一只巴掌大的白盒,上了密码锁。
我认得。
沈妍每次替我刮完胡子,都会打开这个柜子。
我一直以为她在收剃刀。
秦川指了指盒子侧面的散热口。
“这里面一直是冷的。”
“可能是她的护肤品。”
“护肤品需要上锁,还要低温保存?”
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秦川从口袋里拿出一棉签,在剃刀底座的缝隙里擦了几下。
棉签上立刻多了一点暗红色。
“是血?”
“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你刚才问我,沈妍刮的是不是我的胡子,到底什么意思?”
秦川没有正面回答。
他将棉签收好,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两天找个借口,别住在家里。”
“有这么严重?”
“刀头不对,那瓶透明液体也有问题。”
我心里发紧,却还是不愿相信。
沈妍和我在一起五年,结婚三年。
她连我胃疼该吃哪种药都记得,怎么可能害我?
秦川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我没说她一定要害你。”
“但在我查清楚前,别问她,也别让她知道我拿了东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从今天开始,别再让她给你刮胡子。”
“尤其是那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