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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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就到我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
可下一秒,导师开口。
只一句话,却叫人安心。
“孩子,我给你写。”
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来。
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我的家就在身后。
我的亲生父母就在家里。
面前是漫天飞雪。
手机冰的我拿不住。
可唯一一丝温情。
却在电话那头。
到头来,唯一相信我的。
不是我爸妈,不是我拼死护着的妹妹,也不是和我共度二十多年的未婚夫。
而是我认识四年的导师。
可笑中夹杂着荒谬。
再多的,只有心酸。
我很快回了学校。
导师已经手写好了一份证词。
洋洋洒洒四页纸。
第一句话是。
“我相信我的学生。”
终于,诉讼材料提交。
离系统关闭还有十个小时。
离研究生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四小时。
道别导师后,我回宿舍收拾行李。
接着,订下三天后飞往南城的机票。
忽然,手机震动两声。
是祁鹤的信息。
【我在你学校后街,见一面,有事说】
我手一顿,忽略了那条消息,继续整理行李箱。
祁鹤似乎是有所感应。
下一刻,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染,出来见一面。”
“有些话,我想亲自跟你说清楚。”
犹豫片刻,我点了头。
有些话,我也想跟他说清楚。
到后街时,我远远就看到祁鹤站在巷子口。
出众的身高,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我走近,他也看向我。
“婚礼......”
“婚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他抿了抿唇。
“你先说。”
我开口。
“婚礼取消吧,我不结了。”
祁鹤怔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
“不行。”
“小染,别闹脾气。”
“我知道,是因为婚礼改成升学宴,你心里不舒服。”
“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
“等升学宴办完,置办好场地婚纱,我们立刻就能办婚礼。”
“只是......”
我看向他,没接话。
祁鹤也不介意,继续说下去。
“只是,灿灿还是想要你的平安扣。”
我一愣,笑了。
“祁鹤,你应该知道,当初伯母送我平安扣时说过什么。”
“她说,这是她认定未来儿媳的信物。”
祁鹤的视线移到那枚平安扣上。
“小染,可我的新娘还是你。”
“无论有没有这枚平安扣,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我再也听不下去。
摇摇头,转身就走。
身后祁鹤没跟来。
可走出后街,我却忽然被人用破布捂住口鼻。
我下意识以为是祁鹤。
挣扎回头,却是三个地痞流氓。
我慌了神,却被拖进漆黑的树林。
几个人嘿嘿一笑,棍棒便落了下来。
我拼命挣扎,喉咙呜咽。
可逃不走,也喊不出。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人。
是不想让我考试的林灿灿?
还是觊觎保送资格的那些同学?
或是论坛上自诩正义使者的贴主?
嘴里破布上的迷药开始生效。
上百种可能在脑子里来回转。
晕过去前一刻。
他们扯走了我前的平安扣。
最后一个名字定格在脑海中。
祁鹤。
再醒来,是在学校医务室。
隔挡帘后面有人影晃动。
我艰难坐起,拨开帘子。
“老师,现在什么时候了?”
医务室老师愣了一下,又扶着我躺下。
“下午了。”
“你等着,我给你导师打电话。”
下午了。
研究生考试已经结束。
导师匆匆赶来。
确定我的身体没问题后,才拿出学校讨论结果。
“诉讼材料很全面,学校判定,你的论文是独立完成。”
“保研名额保留,一切正常。”
“林染,你被袭击殴打,这不是小事,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脖子上空荡荡的项链。
想起被拿走的平安扣和祁鹤。
拳头不由自主紧攥。
“报警。”
隔天一早,宴会厅人声鼎沸。
我爸我妈盛情招待。
祁鹤跟林灿灿坐在中间。
恭维声不绝于耳。
我妈喜气洋洋,吩咐经理展开横幅。
巨型横幅从天而降。
“唰”一下展开。
可上面的名字,却不是林灿灿。
【祝贺林染保送南城大学!】
宴会厅寂静一瞬。
我妈脸色气急败坏。
“这横幅谁放的,给我换掉!”
我推门,面无表情。
“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