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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像拎住小鸡崽一样攥住他们的的脖子。
“爹地妈咪,你们不乖哦,宝宝现在很生气。”
林薇薇和宋晏庭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林薇薇的笑容还咧在嘴角没收回来,宋晏庭的拇指还悬在半空,刚才拍我脸颊的姿势没来得及收,手指僵在那里微微打颤。
林薇薇的嗓子劈了,”你怎么......你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我没回答她。
我手腕上的力气在慢慢收紧,拇指抵住他们的喉结。
我能感觉到他们颈动脉在我指腹底下突突地跳,像两只被攥在掌心里的小鸟,拼命扑腾翅膀也飞不出去。
我歪着头,声音还是甜甜的。
“爸爸妈妈,你们刚刚说是要把宝宝送走吗?”
我把脸凑近他们,鼻尖几乎贴上林薇薇的鼻尖。
她满脸的惊恐从眼睛里往外溢,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怎么没有问过宝宝的意见呢?”
我把脸转向宋晏庭,冲他眨了眨眼,睫毛弯弯的,”爸爸不是最疼宝宝了吗?”
宋晏庭的喉结在我拇指底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嘴想说话,但喉管被我压着,只挤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林薇薇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渗,带着抖,”妈妈刚刚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呢,我们在闹着玩,你先松手好不好,妈妈给你买糖吃。”
她挤出一个笑,嘴角往上扯,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角的泪花都渗出来了。
我松了半分力气。
她刚喘上一口气,我又猛地收紧了。
“爸爸妈妈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电疗,捆绑,镇定剂,一天三顿不像是和我开玩笑的样子呀。”
林薇薇的膝盖已经软了,整个人往下坠,全靠我拎着她脖子才勉强站着。
宋晏庭的脸从白转紫,额角的青筋暴出来,眼睛开始充血。
就在这时——
砰。
病房门被从外面猛地甩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输液架上的吊瓶晃了两晃。
宋父宋母站在门口。
他们看见病房里的这一幕,他们的儿子和儿子的情人被那个小疯子一手一个攥住脖子。
两个人脸色青紫地悬在她跟前,脚尖离地几寸。
宋父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门框,指着我的手直抽冷气。
“你——你——”宋母的手包从腕间滑下去,啪地掉在地上。
她向来端得稳的脸上第一次裂开一道缝,从眉心一直劈到嘴角,”你怎么又恢复了,之前把你推下悬崖也是,你怎么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她深吸一口气,口起伏了几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沙:
“真是祸害遗千年,造孽。”
我松开了手。
林薇薇和宋晏庭同时摔在地上,一个捂着喉咙蜷成虾米剧烈咳嗽,一个跪着撑在地砖上低头喘气。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病房中央。
然后我笑了。
整个人往后仰着,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我笑了很久,然后猛地收住。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跪着咳成一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门口靠着门框喘粗气的老两口。
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谁跟你们说,我对虾过敏?”
宋母的脸”唰”地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扫,瞳孔里映着我清明透彻的目光。
没有迷瞪,没有混沌。
“宋母的手指头在空气里抖了两下,指节泛白,”你好了是不是,你已经恢复了对不对。”
我往前走了半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脸上,照得我眼底一片清透的光。
“我要是不装傻,”我慢慢说,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怎么收集你们害我的证据呢?”
宋母猛地抓紧了门框。
宋父已经滑坐在门边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板往后蹭,蹭出吱嘎的声响。
林薇薇还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张脸都扭曲了:”你骗了我们这么久,你就是故意的。”
“把我孩子害死,还弄的全家不得安宁。”
“嗯。”我蹲下去,跟她平视。
“骗了你们整整一年。从你们把我推下悬崖,我单手抓住树枝爬起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直起身,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我环顾四周,看着地上蜷着的的这四个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你们接下来,是打算继续把我关起来呢,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那份关于我父亲遗产的,你们伪造的遗书?”
宋母的门牙咬住了下唇。
血丝从她唇角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