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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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馆开张第一天,连个鬼影都没。
第二天,还是没鬼影。
第三天,来了个躲雨的叫花子。
我管他喝了杯热茶。
谢微霜蹲在门槛上,愁得直揪头发。
「现代套路放古代,严重水土不服啊。」
我也愁得慌。
再这么耗下去,投进去的银子都得打水漂。
偏偏这时候,一辆侯府马车停在门前。
车上跳下来的是永宁侯府小少爷秦越。
他领着一帮锦衣少爷,进门便乐:「听说顾夫人开了个能躺着撒钱的铺子?」
「顾大人的俸禄不够你造的?」
秦越和顾怀瑾向来不对付。
明摆着是来找乐子的。
我却迎上去,笑得那叫一个真诚:「秦少爷讲得太对了,小店确实伺候不了您。」
他脚下一停:「凭啥?」
「我们这儿只招胆子大、路子野的真汉子。」
「馆里第一关,到现在都没人通关。」
他果然上套:「本少爷倒要瞅瞅是啥破关。」
我将他领进小黑屋。
桌上摆着个破木盒。
玩法很简单。
把手伸进看不见的盒口里,摸出里面的铜钱。
秦越冷笑着把手伸进去。
谢微霜躲在布帘后头一扯绳。
一条湿抹布猛地缠住他手腕。
秦越惨叫得整条街的狗都跟着叫。
他的狐朋狗友笑得直不起腰。
其实盒子里除了铜钱,毛都没有。
害怕全靠他自己脑补。
秦越急眼了,非要再来一把。
第二回,他咬着后槽牙摸出铜钱。
我顺手递上第一块黑金牌:「此牌只发给真正的狠人。」
隔天,大半个京城都知道秦越拿了头一块黑金牌。
再过两天,门槛差点被这帮少爷踩稀碎。
有来闯关的。
有来买牌子的。
还有人纯粹想瞅瞅,秦越凭啥能拿第一。
谢微霜数钱数到手抽筋。
她借着拨算盘凑近我:「他们知道这破木牌本钱只要五文吗?」
「嘘。」
我看着门外排起的长龙。
男人的该死胜负欲。
本不需要本钱。
躺平馆彻底火了。
我和谢微霜趁热打铁搞出个公子榜。
闯关、捐书、接济穷人,都能攒君子积分。
每个月榜一,能把画像挂在大厅正中央。
一开始,大伙吐槽这种虚名白给都不要。
后来秦越的画像挂了三天。
他走路都开始横着带风。
礼部尚书家的小少爷坐不住了,当场捐了五百本旧书。
镇国公府的老三紧跟其后,给城外修了座石桥。
秦越气得半夜爬起来包了三间私塾一年的纸笔。
我看着他们死磕,心里倍儿舒坦。
以前二世祖们斗鸡遛狗。
现在二世祖们卷着做慈善。
京城老百姓乐呵,太太们乐呵,只有少爷们的钱袋子直哭。
月底结榜,秦越差了三分屈居老二。
秦越一把掀开后院的布帘子:「谁拿了第一?」
我拿毛笔戳了戳榜首的位置:「你亲姐,秦明珠。」
「这可是公子榜!」
「公子只是个代号,又没规定大姑娘不能上。」
秦越眼前一黑。
谢微霜在旁边无情补刀:「令姐给二十个孤女请了女教书先生,积分比你高三分。」
「你要是不服,下个月接着。」
秦越气得直咬牙:「接着就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