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胡扯得自己都快信了。
什么补天剩的边角料,什么先帝一眼相中我其实是因为我血脉特殊。
反正死无对证,萧烬他亲娘连画像都没有,我怕啥?
萧烬躺在那儿,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以为他要喊「妖言惑众拖出去斩了」。
结果他忽然伸手,把我往他那边拽了拽,眼睛亮晶晶地说:「原来朕是了真龙天子与女娲两脉的。」
好家伙,他信了。
不仅信了,还对我好得离谱。
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吃饭要我坐他旁边,御膳房新做的点心先端到我面前。
谁对我多看一眼,他眼神就冷得能冻死人。
有一回一个侍卫不小心碰了我手背,他直接让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我拦着说「儿啊不至于」。
他转头看我,眼神委屈:「妈,他碰你。」
我:「......」
行吧,暴君的逻辑,妈不懂。
我爽了好一阵子,觉得这波穿越不亏,看样子我很快就能当上皇太后。
于是我试探着自称「哀家」。
「哀家觉得这茶不错。」
「哀家今想歇午觉。」
「哀家看慈宁宫方向风景挺好。」
萧烬听着,也不纠正,甚至我自称哀家时他嘴角还微微翘一下,像是觉得好玩儿。
但就是不接茬。
我暗示封太后,他就说:「朝中事务繁杂,容后再议。」
我说想到慈宁宫转转,他就说:「慈宁宫年久失修,正在修缮。」
我特意跑去慈宁宫门口看了一眼。
好家伙,连个脚手架都没有,野猫倒是有两只。
我郁闷,非常郁闷。
明明儿子都认了,妈也叫了,睡前故事也讲了,怎么就是不给名分?
我堂堂氪金玩家,连个太后头衔都混不上?
于是我决定换个思路。
「儿啊,」某天晚上我拍着他肩膀,「哀家想陪你上殿,垂帘听政。」
他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一顿,抬头看我,眼神居然有点亮:
「行。」
答应得这么爽快?我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有诈。
第二天上朝,帘子果然挂上了。
但不是挂在龙椅后面,是挂在龙椅旁边。
三尺见方,轻纱薄绡,风一吹还飘。
我坐在帘子后头,面前摆着砚台、朱笔、茶盏,活脱脱一个高级总秘plus版。
见到这阵仗,大臣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吭声。
我坐在帘子后面,手里拿着墨锭,心里骂骂咧咧。
说好的垂帘听政呢?这帘子是用来遮我的吗?这明明是给他龙椅当屏风的!
但很快我就没空骂了,因为我被他上朝的画面给吸引了。
萧烬上朝,那叫一个精彩。
他穿着玄黑金线龙袍,往龙椅上一坐。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大气不敢出。
「陛下,西北赈灾银两已拨付,但沿途损耗高达三成......」一个老臣颤巍巍地举着笏板。
萧烬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条件反射地拿起墨锭,开始磨墨。
「三成?」他慢悠悠开口,「李卿,朕记得,去年江南水患,损耗也是三成。」
我听着都一立眼睛:都是三成?简直精算啊!
那老臣「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