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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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开庭那天,沈砚舟瘦了一圈。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
“晚晚,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身后空荡荡的位置。
唐梨没来。
听说她把责任全推给沈砚舟,还准备带着剩余资金出国。
我没有提醒他。
他们之间的刀,迟早会互相捅进去。
庭上,沈砚舟坚持不愿离婚。
他说我们感情没有破裂。
他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他说愿意净身出户,只求我再给他半年。
法官问我意见。
我拿出一份医院诊断。
长期接触性原料导致的嗅觉损伤、焦虑障碍、营养不良。
还有一张流产记录。
那是三年前,我为了赶他公司的样品,连续熬了五个通宵后倒在工作台边。
他当时在陪唐梨参加行业晚宴。
我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沈砚舟第一次看见那张记录,脸色惨白。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笑了。
“我打过电话。”
“你挂了。”
他的嘴唇颤抖起来。
我没有再看他。
“法官,我坚持离婚。”
“这段婚姻里,我遭遇长期精神忽视、劳动成果侵占和财产隐瞒。”
“我不接受调解。”
判决没有当庭宣读。
走出法院时,沈砚舟追上来。
他抓住我的袖口,声音哽咽。
“晚晚,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抽回手。
“沈砚舟,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他僵住。
我转身离开。
手机响起,是许清。
“寒枝预售。”
“第一批十万瓶,十五分钟售空。”
我停下脚步,看向法院外的阳光。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
离开沈砚舟不是失去爱情。
是我的人生终于解除封印。
沈砚舟公司资金链断裂,比我想象得更快。
代工厂被查,人撤资,消费者集体投诉。
他四处求人,却没人愿意接盘。
因为“寒枝”上市后,市场已经看清,真正有价值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唐梨。
是我。
唐梨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她被拍到在机场和沈砚舟争执。
视频里,她拖着两个行李箱,沈砚舟死死拽住她。
“钱呢?公司账上的备用金是不是你转走的?”
唐梨尖叫:“那是你答应给我的补偿!”
“补偿?”沈砚舟气笑,“你害我被调查,还想拿钱跑?”
唐梨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沈砚舟,你少装受害者!当初是谁让我冒名?是谁说林晚软弱好拿捏?”
视频迅速冲上热搜。
这一次,不需要我出手。
他们自己把遮羞布撕得净净。
当天晚上,警方通报沈砚舟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商业欺诈及非法转移资金,相关人员被传唤调查。
唐梨也没跑成。
她在机场被拦下时,还穿着那条曾经直播哭诉的白裙。
我看完新闻,关掉手机。
闻雪堂后院,外婆种下的梅树抽出了新芽。
谢知衡站在廊下,递给我一份文件。
“沈砚舟名下有一处婚内隐匿房产,购房款来自公司分红。可以主张分割。”
我接过来:“好。”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我以为你会嫌麻烦。”
“不会。”
我把文件夹合上。
“以前我嫌麻烦,所以忍了很多不该忍的事。”
“现在我知道,属于我的东西,少一分都不行。”
谢知衡眼底有很浅的赞许。
“明天有空吗?许总约你去参加国货论坛。”
我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以闻雪堂主理人的身份,站上行业论坛。
台下坐着许多曾经只认沈砚舟的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轻慢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忌惮。
我打开演讲稿,第一句话是:
“我曾经做过很久的幕后。”
“后来我发现,幕后不是问题,被抹去才是。”
掌声响起时,我知道,林晚这个名字,再也不会被谁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