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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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来得及回答,院外便响起沉重的甲胄声。
一队禁军封住前后院门,所有准备送走的箱笼也被当场扣下。
过了几个时辰,谢瀛舟从太医院回来,脸色冷得骇人。
苏砚秋带回的一封北境密折不见了。
其中牵涉军中私卖粮械的大案,密折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西院与主院相连的回廊。
“密折找到之前,府中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看向被禁军抬回来的箱笼。
再过一,远洋船便会抵达鬼门峡。
只要封府持续到明夜,我和阿宁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些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拦在箱笼前。
“与北境密折无关。”
谢瀛舟看见女儿缠着夹板的手臂,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愧疚。
可苏砚秋站在他身后,低声道:“若搜查夫人的东西不合规矩,我愿背下嫌疑。”
谢瀛舟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为大雍守了六年边关,没人能随意污蔑你。”
他抬手下令。
“搜。”
禁军涌进海图室,将母亲留下的航册、星盘、画像全翻到地上。
有人要撬开海图匣,我冲过去按住箱盖。
“谢瀛舟,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只是查验,不会损坏。”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只要初衷是为了证明苏砚秋无辜,我受多少委屈都应该体谅。
禁军掀开箱盖时,铜扣突然崩断。
断口划破我掌心,血瞬间滴在母亲旧航图上。
谢瀛舟神色一变,他的影子离开苏砚秋,覆上我的脚边。
那一瞬,我竟又以为他还在意我。
可苏砚秋捡起一角航图,说背后似有夹层。
谢瀛舟脚步骤停,影子从我身边抽离。
他展开母亲留下的旧图,命人仔细查验。
旧绢受不住拉扯,沿母亲亲笔题字裂成两半。
裂帛声吓得阿宁一颤,她用完好的左手接住半幅残图。
谢瀛舟看了我一眼,似想解释,最终只沉声催促:“继续搜。”
一个时辰后,丢失的密折终于找到了。
它一直夹在苏砚秋自己的旧铠甲里。
她低声解释,说那高热昏沉,随手放进去后便忘了。
谢瀛舟沉默片刻,只挥手让禁军撤走。
“既然是误会,此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撤掉禁军,仿佛被踩碎的东西便能自行复原。
阿宁蹲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捧起外祖母画像的碎片。
谢瀛舟看了我们一眼,声音缓和几分。
“画像我让人重新装裱,海图匣也会赔你一个更好的。”
我没有告诉他。
这世上,有些东西碎了,便再也不是原来的了。
夜深后,一个送药的老者跟着府医进入主院。
经过我身边时,他悄悄将一枚水门钥匙塞入我掌心。
是母族的老舵主。
他压低声音。
“明子时,船只停一炷香。”
“过了鬼门峡,世上便再没有谢夫人和谢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