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妈妈把从服务区买来的零食,全都摆在了垫子上,周围的司机也来凑热闹。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有人提议可以打会牌。
哥哥立刻开口。
“正好我车上有,我去拿。”
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的心狠狠地被揪住。
既想让他们快点发现我的尸体,又害怕被他们看到我丑陋的样子。
车内的尸臭味越来越明显,几乎打开门的瞬间,就蔓延了出来。
几个司机捂着鼻子,边说边往车里看。
“哥们儿,你车里是什么啊,这么臭。”
哥哥的脸色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终于有人看到后座上的我,他往后猛地后退两步,满脸惊恐。
“这...里面怎么趴着个人。”
“死人了,死人了!”
哥哥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他看着我的尸体冷笑。
“盛夏,你现在学会趴在座位上装死了是吧。”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哄你,做梦!”
因为容易过敏,我常年穿着长裤长袖。
如今趴在座椅上,没人能看到我肿胀的皮肤。
说着,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对着周围人解释。
“放心吧,不是死人,是我妹妹。”
司机们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那她为什么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看着好像...死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司机害怕的声音都在抖。
哥哥却坐到椅子上,开始拆扑克。
“在引起我们注意,我这个妹妹。”
他轻嘲。
“从小就是个瓷娃娃,不能冷不能热,忌口的东西一大堆。”
“有一点不顺心的地方,就要闹到医院。”
“这么多年,我们家里人一直受她折磨,真是受够了,我们也是人。”
“放心吧,要是真死了,我能让你们看到尸体?”
最后这句话,让在场的人终于放下心来。
没错,要真是人犯,躲都躲不及,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尸体。
司机们听到哥哥的描述,全都一脸气愤。
“现在有些女的就是这样,娇贵得要命。”
“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
妈妈叹了口气,抱住妹妹。
“也怪我们惯的,这么多年都把小女儿忽略了,可怜了我女儿。”
“这不就因为我小女儿买了个香氛,她又开始闹脾气了。”
有人看着妹妹,不可置信地开口。
“没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吧,我看她躺在后面很安静啊。”
“不像这种人。”
江叙州冷哼一声,拿出手机账单。
“为了跟她结婚,我在新房装了空气循环系统,整整25万。”
“我这个未婚妻,阿姨和哥还真没冤枉她。”
这套新风系统,其实是江叙州知道我容易过敏时,特意装的。
那时候他说这套系统,对我的呼吸道好。
看到账单的那一刻,众人全都把眼睛睁大。
“现在女人,真是虚荣又拜金,不像以前会过子。”
“以为自己结个婚,就成什么大小姐了。”
有司机对着车外我躺着的位置,吐了口口水。
“你们做得没错,这种人就该教训一下。”
4
众人一边打牌一边吐槽我。
听着他们几个人的话,我的心像是被按进了醋缸,酸得发苦。
原来我在我的家人和爱人眼里,是如此的不堪。
他们打牌一直打到傍晚,直到导航提示,前面的路段开始疏通。
这才准备收拾东西上路。
哥哥踢了一脚后面的轮胎。
“盛夏,还装死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早晚会上车,这样就不用给柔柔道歉了。”
江叙州双手握成拳。
“盛夏,这次你真的过分了,柔柔比你还小。”
“她是妹,给她道歉是应该的。”
车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妈妈指着车窗,愤怒地嘶吼。
“快滚下来,给柔柔道个歉。”
“别想着我们上车就能混过去。”
“你再装死不下来,我就把你拉下来,扔在高速上,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吧。”
可无论他们有多生气,我都无法回应。
旁边有些还在抽烟的司机都忍不下去了。
“小姑娘,做人不能这样,别人家都是让着妹妹,妹让了你这么多年。”
“现在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下来跟妹妹道个歉怎么了?”
“你这样,真的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上车打火,哥哥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
我的尸体在高温下,在车里被闷了一整天。
开门的瞬间,尸臭味立刻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被熏得睁不开眼。
有人骂骂咧咧地开口。
“,这么大的人,不会是为了报复你们拉车上了吧。”
“这车估计是废了,这怎么坐人啊。”
听到这句话,哥哥的眼瞬间红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尸体,用力将我拉了出来。
直接甩在了地上。
“盛夏,我今天非让你把车给我舔 净不行。”
可我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妈一脚踢到了我腿上。
“起来,别装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江叙州早就捂着鼻子躲开了。
就连妹妹,都嫌弃地说。
“姐,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这是哥哥的新车。”
“你再怎么发脾气,也不能这样报复他啊。”
哥哥的手用力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让你起来,你听到没有。”
“你再不起来,就死在这里吧。”
明明高速公路上到处是嘈杂的说话声,和发动机的轰鸣。
我们这块地方好像被隔绝了一样,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现在才感觉到不对劲。
我好像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过了很多,哥哥蹲下身,抬起手抓住我的肩膀。
“你再给我装!”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同时把我的身体翻了过来。
看到我脸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