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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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站后,我关了手机的来电提醒。
车厢里很吵。
有人开着免提打电话,有小孩趴在窗边问什么时候到站。
过道另一边的姑娘捧着一束花,正对着窗玻璃整理头发。
我认识那种神情。
过去两年,每次去临州,我也是这样。
先在车上补好妆,再确认一下口袋里的薄荷糖。
快到站时给温立朔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他有时来,有时不来。
不来的时候,余韵会替他。
她接过我的行李,挽住我的胳膊,跟我说温立朔最近又瘦了,说他昨晚加班,说今天给我炖了汤。
我坐几个小时的车,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连车站外的风都是暖的。
原来,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男朋友前一晚吃了什么,几点回家,睡得好不好。
我却从没问过,她为什么能知道得这样详细。
车开到一半,余韵发来消息。
【你过来吧,我当面跟你解释。】
【是我不好,你别因为我跟他闹成这样。】
我问:
【你现在还在他家?】
她回了一个“嗯”。
我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被撞见之后,他们仍然待在一起。
可能已经起床了,洗漱过了,也商量过该怎么向我解释。
也许她现在坐在我挑的餐桌旁,而温立朔就坐在她对面。
像过去许多次,他们一边看着我的消息,一边决定由谁回复。
到公寓时,余韵开的门。
她换了衣服,头发扎起来,脸上没化妆。
“清知。”
我看着她。
她似乎想抱我,抬了一下手,又收回去。
玄关放着我常穿的拖鞋。
她弯腰,像过去每次接我过来一样,把鞋尖朝向我。
那个动作让我胃里一阵发紧。
“别忙了。”
我侧身进去,没有换鞋。
屋里收拾得很净。
床单换成了另一套,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有温立朔的充电器。
温立朔很快跟进来。
他看了余韵一眼。
她低下头,说:“清知,昨晚是我不该留在这里。”
我只是问:“多久了?”
她不说话。
温立朔把门关上。
“你先坐,我们好好说。”
“我问,多久了?”
这一次,我看的是他。
他站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眼底有很明显的疲惫。
“最近。”
“最近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
余韵猛地抬头。
我转向她。
“他说上个月。”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一点点发白。
“清知,对不起。”
我没再问。
拉开衣柜,把我放在这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进带来的收纳袋。
屋里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叠到那件米色开衫时,我停了一下。
去年十一月,我穿着它来过一次。
那天温立朔说忙,还是余韵接的我。
路上,她给我买了烤红薯,怕我烫,拿纸袋垫了两层。
我忽然问她:
“去年十一月,你接我那次,也跟他睡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