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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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然拎起皮箱时,眼前一黑,全凭一股劲撑着往外走。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可身后却隐隐传来谢聿珩隐隐不耐的声音。
“你要去哪?”
温舒然没停,继续往外走。
谢聿珩一把把她摁回屋内,力气大得她后腰撞在桌角上,闷哼出声。
他这才发现她衣服上的血迹。
“伤得这样重还乱跑?等青青回来看见又要自责。”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纱布和药,伸手要拉她坐下。
温舒然只觉得荒唐。
他第一时间不是心疼她,而是怕苏青青难受。
她推开他的手。
“让开。”
谢聿珩挡在门口,“温舒然,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温舒然侧身想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
他手腕一翻扼住她,指节收紧,声音凉了。
“温舒然!”
温舒然沉默挣扎,却挣不开。
可她的沉默却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他脆拽过墙角的麻绳,三下两下把她的手腕缠住系在床架上,动作利落又粗暴,绳结勒进皮肉。
“谢聿珩!”
“你现在走了,青青回来看不见你,又该头疼了。”
“好好呆着养伤。”
温舒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双眼赤红,“你放开我!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去举报你!”
谢聿珩触及她的眼睛,心口一颤,正要解释,兜里的呼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便匆匆往外去。
“那些人又来学校闹了,我得去帮青青,你先呆着......”
温舒然瞳孔震颤。
“谢聿珩!你回来!你给我解开啊!谢聿珩!”
温舒然口剧烈起伏。
她没多少时间了!
她咬着牙把被绑住的两只手往床架的铁杆上狠狠一蹭,粗糙的铁锈和木刺扎进皮肉里,疼得她整条胳膊都在抖。
她却不敢停。
挣脱出来时,两只腕子血肉模糊。
她一把捞起旧皮箱,重量压得她手腕断裂般的疼。
“啊!”
她尖叫痛呼,却立刻压下。
她把谢聿珩刚才翻出来的纱布和碘伏扫进怀里,踉跄着推开门往卫生所跑。
所长看见满身是血的她时,惊得不敢扶她。
“小温!你伤......”
温舒然气都喘不匀,“所长,帮我叫牛车,送我去城里,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你的伤太重!这样怎么参加考试!你不要命了!”
温舒然哭着摇头,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四个字:“求您帮我......”
所长看着她,重重甩了一下手。
“等着!”
不过十分钟,牛车套好了,所长亲自扶着她爬上去,又在车板上垫了层旧棉褥子。
温舒然把碘伏胡乱洒在伤口上,疼得意识模糊。
又扯了纱布往腰上缠。
牛车经过村口,她听见了阵阵喧闹。
她看见谢聿珩牢牢护着苏青青,手腕有两道被抓出来的血痕。
“女校是我和苏同志亲手办立!谁敢来闹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同志更是我的知己,谁再欺负她,我让他家明年化肥指标全扣光,公分减半,孩子上高中的推荐信从此不再签发!你们哪家还欠着公家粮的,我让人三天就上门催收......”
温舒然捂着小腹的指节发白。
谢聿珩最不屑以公压私,曾经她想让他帮她换个能实事的岗位,他说:
“然然,上面和知青所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要以身作则,不能把以公谋私的坏风气带进所里。”
可他这半年却一次次为了苏青青破例。
是她蠢,没早看出来。
温舒然别过头,让赶车的大叔加快了速度。
进城时天色已经大亮。
监考人员看见满身是血的她时齐齐愣住了。
“同志,你......需要帮助吗?”
她递上信封。
“同志,我参加考试。”
她进教室时,没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她。
男人落在她满是血的衣服的视线危险。
“谁欺负了她?谢聿珩不是每个月都写信回来,说他们一切都好吗?”
“告诉大哥,我下乡一趟。”
“通知温家,派人来接然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