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次,永安侯府张灯结彩。
陆清辞的十三岁生辰宴,办得比太子大婚还要张狂。
长街两旁的树上都挂了红绸,流水席摆了整整三条街。
京中凡是有头有脸的官员,都为了巴结陆承璋而送上了厚礼。
我乘着郡主车架抵达时,侯府门前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她还真敢来?”
“听说侯爷下了死命令,今她若不认错,郡主府的招牌都要被拆了。”
我无视那些目光,踩着脚凳下车。
秋姑捧着一个红绸盖着的锦盒跟在我身后。
正厅里,陆承璋坐在主位上,林楚音坐在他身侧。
陆清辞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锁,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沈昭宁,你终于肯低头了?”
陆清辞走到我面前,嗤笑一声。
“算你识相。”
林楚音站起身,款款走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郡主能来,真是侯府莫大的荣幸。”
“昨侯爷脾气急,若有冲撞之处,还请郡主海涵。”
她说着,端起旁边丫鬟托盘里的茶,递到我面前。
“不过,既然郡主答应了要认清辞做义母,这规矩还是得守的。”
“请郡主跪下,敬这杯茶吧。”
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我。
一个有封号的郡主,给一个侯爷填房跪下敬茶。
这是何等的折辱。
陆承璋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核桃,眼神里满是威胁。
他的脚边,放着那个黑漆骨灰坛。
我看着林楚音那张得意的脸,缓缓伸出手。
不是去接茶,而是猛地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林楚音被打得直接扑倒在地,手里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脸。
全场死寂。
陆承璋猛地站起来,怒吼出声:“沈昭宁!你找死!”
陆清辞也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敢打我母亲!”
我反手一挥,直接将陆清辞掀翻在地。
“放肆!”
我厉声喝道,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本宫乃圣上亲封的昭宁郡主,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本宫下跪?!”
陆承璋气疯了。
他一把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刀。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个假冒郡主的逃奴给我拿下!”
十几个府兵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几个被陆承璋买通的御史立刻跳出来。
“侯爷说得对!此等毒妇,仗着医术横行霸道,简直有辱国体!”
“今必须将她正法!”
林楚音捂着肿胀的脸,指着我尖叫。
“了她!侯爷,快了她!”
就在刀刃即将近我脖颈的瞬间。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唱喏——
“皇上驾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明黄色的仪仗如水般涌入,全副武装的禁军直接将侯府的府兵缴了械。
十二岁的少年皇帝萧枕云,穿着玄色龙袍,面色沉冷地大步跨入正厅。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的救命恩人。”
大厅里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承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磕头,恶人先告状。
“皇上明鉴啊!并非微臣无理,实在是这沈昭宁欺人太甚!”
“她本不是什么神医,她是十二年前从京城逃跑的贱奴!”
“她今来,是想毁了侯府的名声,求皇上给微臣做主!”
林楚音也膝行上前,哭得哀戚。
“皇上,她方才不仅打了臣妇,还打伤了清辞,她分明是想谋害功臣之后!”
萧枕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阿姐,你没事吧?”
他这声“阿姐”,让陆承璋和林楚音同时一颤。
我摇了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对恶毒夫妇。
“皇上,臣女有本要奏。”
我转过身,从秋姑手里接过那个红绸锦盒。
“十二年前,永安侯府原配夫人沈惊枝,并未生下死胎。”
“而是被现任侯夫人林楚音,用一只死狸猫换走了嫡长子!”
全场哗然。
林楚音尖锐地大叫。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冷冷看着她,将锦盒重重砸在地上。
盒盖弹开。
里面装的,本不是什么贺礼。
而是一张沾满黑血的旧布,一锭刻着侯府图腾的金子。
以及,那尊底部刻着血痕的玉观音。
“林楚音,你是不是以为当年的人都死光了?”
我一把扯下脸上面纱。
“你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