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长砚,你就凭这一张破纸,便要定我的罪?”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信纸,上面是用极其缠绵的笔调写着些不堪入目的情话。
字迹竟然模仿得与我出嫁前的字迹有七八分相似。
落款是一个极其亲昵的称呼“婉娘”。
金彩兰立刻扑上去捡起信,只看了一眼,便又开始呼天抢地。
“哎哟喂!家门不幸啊!这沈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母亲苏氏凑过去看了一眼,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晚晚......你......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孽女!我夏家的门风,都被你丢尽了!”
三叔公气得拐杖敲得震天响。
“沉塘!必须沉塘!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子,绝不能留在沈家!”
我看着这群人丑态百出的模样,只觉得心寒到了极点。
“这信上的字迹粗劣不堪,明显是有人刻意模仿!”
我盯着沈长砚的眼睛。
“夫君与我夫妻七载,难道连我的字迹都认不出?”
沈长砚别过头,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你少在这里狡辩!这信是从你妆奁的最里层搜出来的,难不成是长了腿自己跑进去的?”
“不仅不顾亲子死活,还失了妇德!”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人,将少夫人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宝儿由母亲抱回正院亲自照料!”
几个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从椅子上架起。
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此时的解释在他们眼中只是掩饰。
“沈长砚,你最好祈祷宝儿真的没事。”
我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浑身一震,却并未看我。
当晚,我被扔进了阴冷湿的柴房。
铁锁落下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我坐在稻草堆上,脑子飞速运转。
这封信显然是金彩兰早就准备好的,她知道我平里将妆奁锁得很紧。
所以才借着找老参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搜房。
她真正的目的,不仅是我的嫁妆,更是要把我彻底踩进泥里,让我身败名裂。
夜半时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打更的声音。
我摸出随身带的碎银子,顺着门缝塞给了守夜的小丫鬟。
这丫头叫小翠,以前受过我的恩惠。
“少夫人......”小翠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下银子。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这锁打开,我去正院看一眼宝儿就回来。”
小翠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帮我开了门。
我顺着墙,一路摸到了正院的窗下。
屋内点着微弱的烛光。
我透过窗户缝隙看进去,宝儿安静地躺在床上。
而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碗。
我悄悄推开窗,翻身进了屋。
端起那只药碗,仔细闻了闻里面残留的药渣。
没有半点人参的清苦味。
反倒是透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夹竹桃混了麻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