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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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昏迷了三天。
第四天,裴砚舟在手术室外守了我整夜。
他掌心缠着厚厚的纱布,还亲自替我换药。
却在天亮时拿出一份声明。
声明上写着,赛车事故只是器械故障,与温梨无关。
我没有签。
第五天,警方在温梨维修师的账户里发现一笔转账。
转账人来自裴氏旗下公司。
裴砚舟解释,那是比赛奖金。
他说温梨不会人。
第六天,他将永恒之心送到我面前。
“惊澜,我可以把钻石还给你。”
“也可以让梨梨搬出去。”
“但你撤销对她的指控。”
我看着那颗蓝钻,突然笑了。
我曾经以为,是温梨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所有东西都在裴砚舟手里。
是他想给谁,就给谁。
如今他拿回来,也不是因为后悔。
而是想继续跟我做交易。
我将钻石推回去。
“不用了。”
第六天下午,谢妄终于醒了。
我站在病床前,开门见山地问他。
“五年前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是。”
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妄偏过脸,唇角很快渗出血。
病房外的保镖立刻要进来。
他却抬手制止。
“都出去。”
门重新关上。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既然想我,为什么又救我?”
“那把火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
谢妄沉默片刻。
“裴家借长夜的地下仓库运东西。”
“我放火,是为了所有人撤离,再把货烧净。”
“我安排了出口。”
“可你为了抢一本破账册,自己冲回去了。”
我狠狠按住他前的伤。
“所以我差点死,和你没有关系?”
“有。”
谢妄疼得呼吸发颤,却没有推开我。
“是我算错了。”
“我以为自己来得及把你带出去。”
他承认得太坦荡。
我反而说不出话。
“沈惊澜。”
“我救你,不代表我无辜。”
“你恨我,也没恨错。”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可五年前那一刀,为什么不再深半寸?”
“手滑。”
“那山道上呢?”
“什么?”
“你为什么哭?”
我动作一僵。
谢妄低低笑起来。
“你是不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恨我?”
我猛地松开他。
“少做梦。”
第七天傍晚,裴砚舟来接我。
七天前见证他将我押出去的人,全被谢妄请回了无昼。
永恒之心本该摆回赌桌。
可温梨走进来时,那颗蓝钻依旧戴在她颈间。
裴砚舟朝我伸出手。
“惊澜,回家。”
我看着那颗钻石。
“你不是来赎我的吗?”
他取出一份资产证明,放在桌上。
“三倍赔偿。”
“足够换回你和长夜。”
“钻石呢?”
裴砚舟沉默片刻。
温梨立刻攥紧项链,红着眼躲到他身后。
“姐姐,砚舟哥哥答应过会送给我。”
裴砚舟没有让她摘。
只是皱眉看着我。
“一颗钻石而已。”
“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为难她?”
我忽然笑了。
七天前,他用我换走这颗钻石。
七天后,他带着钻石的新主人来接我。
甚至觉得多给一点钱,我就该感激地跟他回家。
裴砚舟再次朝我伸手。
“闹够了就过来。”
我朝他走去。
他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
温梨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走到赌桌前,我摘下婚戒,随手扔进裴砚舟的酒杯。
清脆一声。
他的笑僵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长夜我会自己拿回来。”
“至于你,我不要了。”
我转身走向谢妄。
裴砚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惊澜!”
“七天而已,你真要为了他毁掉三年婚姻?”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
“七天里,我等了你七次。”
“裴砚舟,是你一次都没有选我。”
我挣开他,走到谢妄面前。
谢妄靠着栏杆,伤得连站立都勉强。
眼底却仍带着那股让人讨厌的疯劲。
“想清楚。”
“亲了我,就真回不去了。”
我勾住他的领带,俯身吻了上去。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裴砚舟掀翻了赌桌。
筹码、酒杯和蓝色宝石滚落满地。
他红着眼冲过来。
“沈惊澜,你敢!”
谢妄扣住我的腰,将我压进怀里。
他舔去唇角被我咬出的血,冲裴砚舟笑得恶劣。
“裴总,忘了告诉你。”
“七天前那场赌局,赌注从来不是宝石。”
裴砚舟死死盯着他。
“那是什么?”
谢妄抬起手,指向他。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