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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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谢临渊在府中设宴。
听说来的是朝中贵客,其中还有父亲昔的政敌,吏部尚书赵玄章。
当年构陷崔氏通敌的奏折,便是他亲手呈到御前。
我以为谢临渊至少会将我锁在偏院。
可入夜后,四名婆子却捧着一套轻薄的舞衣闯了进来。
“主君有命,请夫人更衣赴宴。”
我看着那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衣裳,脸色骤然发白。
“我不是供他宴客的舞姬。”
婆子讥讽地笑了。
“主君说了,夫人若不肯自己走,我们便抬您过去。”
我拼命反抗,却还是被她们剥去素衣,强行套上舞裙。
被贴着头皮剪断的头发参差不齐,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伤痕。
婆子将一张面纱覆在我脸上,抬着我去了前厅。
丝竹声中,满堂宾客饮酒作乐。
谢临渊坐在主位。
苏窈娘戴着我母亲留下的赤金步摇,亲昵地靠在他怀里。
而我被扔在堂下,面前摆着一张旧琴。
谢临渊连看都没有看我。
“弹。”
我双手按在琴弦上,没有动作。
苏窈娘柔声笑道:
“姐姐从前琴艺冠绝京城,今赵大人难得登门,你可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赵玄章端着酒杯大笑出声。
“多谢谢大人。”
“昔不可一世的崔氏贵女,如今也能跪在堂下供我等取乐。”
满堂哄笑。
谢临渊只是淡淡吩咐我:
“快些,别扫兴。”
婆子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我重重跪下,伤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小腿淌在地上。
琴声终于响起,却被手指的颤抖割得支离破碎。
一曲未终,赵玄章便将酒盏砸在琴弦上。
“难听。”
“既然弹不好,那便跳一支。”
婆子架起我的手臂,强迫我站起来。
每走一步,碎裂的膝骨都像在血肉里摩擦。
我踉跄起舞,席间的嘲笑一声高过一声。
赵玄章忽然伸出脚,将我绊倒在地。
他用鞋尖踩住我的手,俯身挑开我的面纱。
“听说崔家那些女人性子烈,宁可上吊也不肯进教坊司。”
“怎么偏偏留下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我死死瞪着他。
他笑得更加放肆。
“谢大人,不如把她送我一夜。”
“我倒想尝尝,世家嫡女和教坊司里的妓子究竟有何不同。”
一只油腻的手伸向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