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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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躺了两天。
许星研每天都厚着脸皮推门进来。
她来的时候带粥、削水果、擦脸擦手,毛巾拧得半,绕过我左胯的伤处小心翼翼沾着。
我没看过她,也不说话。
她也不再提沈叙白,在我床边坐得久,有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她做得太像那么回事了。
可我现在看着她趴在我床边,只觉得好笑。
三年前她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她的那些好塞满了我的每一天。
但我现在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她的那些好,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第三天下午,病房外忽然来了几个人脚步声。
为首的小太妹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嗓卷着舌问护士:"沈叙白住哪个房"。
隔壁房门被推开了。
那些人进去不到一分钟,许星研的声音就炸出来,怒气混着狠劲。
"他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还让他拿钱还赌债?给我滚出去!"
另一个女声嗓门更大:"你她妈是他谁啊,关你屁事!"
"我是他死对头,怎么着?"
"他再怎么样也只能我欺负,轮不到你们!"
然后是撞翻东西的声音、拳头砸肉的闷响、凳子腿刮地的刺耳。
隔壁像打翻了什么,噼里啪啦一通乱。
隔壁乱了一阵,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退出来,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经过我病房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忽然停了。
"老大,这好像是那女的男朋友,我听说过。"
门被一把推开。
三个人挤进来,关上门,为首的女生那个脸上带着血,。
"这小贱人敢打我,老子就动她男人。"
“他身上有伤,你们尽管给我打!”
“你们要什么?”
我往床头缩,下意识张嘴喊了一声:“许星研!”
隔壁门开了又关,许星研的脚步声却往走廊另一头去了:"沈叙白,你手流血了,我带你去护士站包扎一下。"
"你女人都不要你了,你看她守着那个男人,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脸上带血的那个已经走到了我床边,一把拽住我的头发。
我一拳轮过去将她打退,可这也彻底激怒了她。
“抄家伙,给我上!!”
一人把我死死按住,另一个人捂住我的嘴。
几人把我粗暴地推到床角,抄起板凳往我头上砸。
身上还没痊愈的伤撕裂,我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阵阵闷响随着疼痛钻进心里。
门忽然开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病历本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什么呢?这是病房,你们哪个床位的?"
那三个人骂了一句,松手退出去。
脚步声远了。
医生走过来看了看我的手背,拿棉签按住针眼,皱着眉说要重新扎。
我摇头:"不用了,我要办理出院。"
"你骨裂还没好——"
"我签字,责任自负。"
我下床的时候左胯疼得我膝盖一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病房里那壶粥还搁在床头柜上,苹果碟子里的牙签得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天阴了。
我打车回学校,拉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东西收拾地整整齐齐。
然后把门带上,转身下楼。
傍晚的晚霞染红整片天。
我看着这硕大的校园,不再去想那些曾经的一切。
我把沈叙白和许星研同时拉黑。
随后,打了辆车前往机场。
许星研,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往后的剧本,你自己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