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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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后半夜,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偏僻的小旅馆。
睡惯了霍家的金丝软榻。
突然变回硬邦邦的床板,我翻来覆去怎么都不适应。
再加上几番折腾,我迷迷糊糊就发起了高烧,恍惚间想起从前。
遇到霍砚川以前,我从小就被我妈当成拖油瓶,不止一次“意外”被弄丢。
可我每次都会凭着自己找回去。
不是因为我对她有多留恋,而是因为我知道被遗弃后的子有多难活。
一直到我长到十八岁。
她捞了笔钱拍拍屁股跑了,留我一个人身无分文缩在出租屋里,被她曾经那些情夫债主扰上门。
霍砚川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像一救命稻草,把我从泥沼里拉了出来,让我看到了机会。
那天以后,我决定要接近他。
我虽不喜我妈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的做派,却也将她的手段学了十成十。
我费尽心思打探霍砚川的喜好,将自己包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霍砚川对我极好。
听说我喜欢烟花,他就在我生那天包下全城烟花放了整夜。听说我爱吃甜食,就找来手艺最好的米其林甜品师变着花样做给我吃......
时间久了,我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直到二十岁那年,我被人当着霍砚川的面揭穿捞女身份。
我当时慌极了。
低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都在烧。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轻笑将我拉进怀里,“爱钱怎么了?”
我愣住,听见他戏谑含笑。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一秒,我真的以为能走到白头。
我恍惚盯着头顶脱落的墙皮,想起刚刚手机上跳出的热搜——
霍家官宣婚讯!霍砚川即于半月后与孟家千金孟清瑶完婚!
突然就觉得可悲又可笑。
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也曾暗戳戳向霍砚川讨要过名分。
可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我是不婚主义,只想追求纯粹自由的关系。”
他说:“我财务自由并且爱你,这比任何名义上的关系都对你更有保障。”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真可笑,居然连这种话都信了。
头越来越烫,我艰难下床,想倒杯水喝,却脚下一软。
水壶“咚”一声翻倒在地。
玻璃碎片四溅,我摔在上面,憋了整晚的泪全部在这一瞬间溃堤。
我忍不住,哭得浑身发抖。
动静吸引来旅馆老板,于是他敲门询问:“许小姐?你还好吗许小姐?”
我张了张嘴。
可还没来及做出回应,眼前便一阵眩晕,直直栽了下去......
再醒来,我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说我昨晚高烧不退,再晚送来一会儿就有休克的风险。
我道了声谢,看着医生拔掉点滴。
缓了会神扶着墙走出去,没走两步却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栀念?”
耳边响起霍砚川诧异的声音。
我脚步微顿,随即当做没看见,掉头径直朝着缴费处走。
下一秒,手臂被一把拽住。
霍砚川皱眉追上来,看了眼我虚弱的模样,眉眼间多了丝嘲弄。
“怎么?离开我就活不下去了?”
“还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又把以前那套装病偶遇的戏搬出来?”
我脑袋还有些昏沉。
想要辩解,又提不起什么力气。
“阿砚!快看我们的孩子!”
孟清瑶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霍砚川当即松开我,伸手将她扶住。
“快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他满眼宠溺地接过孕检单。
“我不管嘛!你快看快看,医生刚悄悄告诉我,说怀的是个男孩!”
孟清瑶笑得眉眼弯弯。
激动说了半天,才发现我的存在。
她嘴角的笑明显僵了僵。
“阿砚,她又来什么?来找你吗!”
我看着孟清瑶戒备的眼神,又注意到霍砚川眼底的警告。
“你误会了,我只是......”
我识趣后退半步,话说一半,抬头时猛地看见孟清瑶颈间的吊坠。
我呼吸一紧,下一秒瞬间失控。
“这吊坠为什么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