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这句话一出,底下议论声更大了。
她把自己摆成了委曲求全的受害者,而我成了带孕宫、容不下人的恶毒女人。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资助人?"
"看着挺凶的。"
"人家清清说了认孩子,她还不依不饶?"
"搞不好真的是她有问题。"
我站在台上,把这些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萧霁川站在台下角落,眼神死死盯着我,像在警告我不要惹是生非。
我正想开口,阮清清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直接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脑子里瞬间空了。
结婚证。
持证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萧霁川和阮清清。
登记期,是昨天。
我猛地看向萧霁川。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平静,压低声音对我说:
"她快毕业了,一直没安全感。"
"昨天顺手把证领了,哄她而已。"
"风头过去,我会和她离婚。"
"婚礼照旧,你别闹。"
哄她而已。
原来在他心里,婚姻也是拿来哄人的。
他可以先和她领证,再回来跟我办婚礼,像分配礼物一样,把承诺拆开送给两个女人。
我盯着那本结婚证,手有点抖。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里面那张照片,是他们两个站在民政局门口拍的。
而我这个新娘,此刻活像一个笑话。
阮清清却还在台上继续演。
她抹着眼泪说,我这四年资助她从来不是因为善意,而是想把她养成一个最听话的附属品。
她说我控制欲强,只要看到她和萧霁川走近一点就会发疯。
甚至连婚纱店那些照片,她也咬定是我故意找人放出去的。
台下开始有人骂。
"假慈善吧?"
"资助人家还抢人家男人?"
"太恶心了。"
我抬手就想扇她。
可手还没落下,就被人从身后死死抓住。
我回头,看见谢听澜站在那儿,脸色发沉。
"时微,你够了。"
"这里是毕业典礼,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几乎不敢相信。
"谢听澜,你也觉得是我在撒泼?"
他眼神躲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我,冷冷道:
"如果你真问心无愧,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句,彻底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打没了。
认识他十年了。
我妈在的时候,他管他叫"小谢",说这孩子可靠,以后基金会交给他一起管,放心。
我妈走了之后,他是第一个来帮我处理后事的人。
我以为他是我能信的人里面,最后剩下的那一个。
结果他今天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职责埋怨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也就是在这时,台下忽然有人把一杯红色饮料泼了上来。
液体顺着我白色裙摆往下流,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骂声越来越多,前排几个情绪激动的学生直接冲上台来,推我,扯我裙摆,把手机几乎怼到我脸上拍。
我被挤得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肚子忽然一阵下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