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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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会在久相处中滋生。
时间久了,章煦对我上了心,开始对我好。
御赐的金簪,北疆的狐裘,南海的珊瑚......
从前乔柠独有的,我都有了。
后来只要是我说过的东西,章煦都会送到我面前。
我一直得到,慢慢不再害怕失去。
生辰那,章煦给我买了支海棠玉簪,还亲手做了长寿面。
我心中欢喜,喝了酒,开始说胡话:
「我刚出生爹娘便把我抛下。巷子里的小孩都说我没爹没娘,只有谢春山愿意和我玩......」
「爹娘和兄长偏心,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亲女儿,可他们只对乔柠好......」
「他们还要把你抢走......」
我窝在章煦怀里,眼泪哗啦哗啦掉。
哭得哽咽,章煦心疼地搂紧我,低头吻我脸上的泪。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
「不怕不怕,我是绾绾的,别人抢不走。」
我抽咽着问:「真的吗?」
他轻轻笑:「骗你是小狗。」
久生情,我与章煦情意渐笃。
我将脸埋在他怀里,心想,有他在,真幸福!
成婚第三年,突然传来乔柠遇水祸溺毙的消息。
我和章煦连夜赶去将军府。
满堂缟素翻飞。
爹娘面容苍老,双目赤红。
兄长跪在灵前,眼神空洞涣散。
我出声安慰,兄长猛地回头看我,眼中满是戾气:
「乔绾,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愣住,章煦将我护在身后,出声呵斥:
「与绾绾何?」
兄长笑得讥讽,声音拔高:
「若不是她抢了婚事,阿柠又怎会死?她就是个心思深沉的毒妇!」
我心中一慌,眼神求助爹娘。
他们扭过头去,显然早已对我失望透顶。
章煦神色疑惑,乔墨趁机挑拨。
将我当年如何给乔柠下泻药,如何抢了婚事,如何走乔柠的事,全部说了。
一如我当年搬弄是非。
昔放出的回旋镖,重新折返,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这大抵便是自作自受。
我心中骤慌,伸手去拉章煦。
他失望地看着我,神情不复往温柔:
「我竟不知你这般阴险龌龊!章家容不下你这种毒妇。」
章煦愤愤出门,我哭着去追他。
他走得很快,雪夜路滑,我追不上。
无助地蹲在雪里哭。
乔墨追了出来,死死拽住我:
「乔绾,你有罪,该去阿柠灵前忏悔!」
我红着眼看他:「我不去!」
乔墨气急,抬手重重掴向我:
「你该去!」
我挣扎,拉扯间,被他推入寒池中。
冰冷的寒水涌入我鼻腔,我看到章煦跳入水中,朝我游来。
醒来时,我身子便不大好了。
寒气入体,我大病一场。
章煦终于来看我。
我去拉他的手,哭着解释。
他麻木地看我,声音很冷:
「我与阿柠两情相悦,若非你从中作梗,我和她又怎会阴阳永隔?」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此后身子愈来愈差,我知道自己时无多了。
有天夜里咳醒,章煦给我喂药:
「那我说的是气话,我不怪你。」
我喝不进去药,全部呕了出来。
章煦抱着我消瘦的身体,哭得很大声:
「绾绾,你不是喜欢桃花吗?你快好起来,我带你去看......」
我舔了舔裂的唇,苦笑:「我好不起来了。」
「章煦,我后悔嫁你了。」
他眼底濛起水雾,拉着我的手叹气:
「乔绾,若有来世,莫要缠我了。」
我轻笑:「不会了。」
我死在了开春前,没等到第一支桃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