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三肋骨骨裂,轻度脑震荡,右手掌缝了九针。
护士说我命大。
再偏半米,人就没了。
我点点头。
确实。
上一世被炸成那样,还能重来一次。
命是挺硬。
手机里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没有一个是问我死没死。
父亲发来消息:
【明珠受了惊吓,你别再她。】
哥哥说:
【醒了就来医院道歉。】
裴叙白最简洁:
【别用失联我低头,很幼稚。】
我回了他两个字。
【退婚。】
不到一分钟,电话打了过来。
“顾见月,你闹够没有?”
裴叙白声音很冷。
“明珠在天台受了那么大的,你不闻不问,反倒拿婚约撒气?”
“不是撒气。”
我翻了个身,肋骨一疼,又老实躺平。
“我不要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随后,他笑了。
“行。”
“这次又想让我哄多久?”
我认真想了想。
“最好一辈子。”
他直接挂断。
看样子没信。
也正常。
以前我很爱他。
他随口说一句喜欢长发,我就留了五年。
他嫌我说话直,我连发消息都要先在备忘录里改三遍。
我把自己磨得没脾气。
他还是觉得顾明珠更善解人意。
那就给她。
省得他们总惦记。
傍晚,顾家律师来了。
他递给我一份股份赠与协议,表情有些尴尬。
“顾董的意思是,明珠小姐最近筹备慈善基金会,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您手里的百分之十二股份......”
“笔。”
律师愣住。
“什么?”
“给我笔。”
我在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落下名字。
律师翻了两遍。
“您不看看附加条款?”
“不看。”
看字费眼。
反正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我的意见。
律师刚走,病房门就被推开。
顾承礼扶着顾明珠进来。
她只是手肘擦破了一小块皮,却坐着轮椅,脖子上还戴了固定套。
装备挺全。
顾承礼把果篮往桌上一放。
“股份收到了?”
“嗯。”
“别以为你主动让出来,就能抵消你在天台上做的事。”
我看向他。
“我做什么了?”
顾明珠眼眶一红。
“姐姐,桥断之前,只有你碰过固定索。”
“我不是怀疑你。”
“可哥哥说,酒店监控刚好坏了......”
顾承礼脸色彻底冷下去。
“还装?”
“你故意松手,不就是想让我们愧疚吗?”
“顾见月,拿命争宠,你真够狠的。”
我沉默两秒,忽然明白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掉下去都是算计。
我按下床头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
我指了指门口。
“麻烦把他们请出去。”
顾承礼气笑了。
“行,你继续装。”
“今晚妈给明珠办压惊宴,你要是不去,以后也别回顾家。”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
“知道了。”
顾承礼愣住。
“你什么?”
“回去收拾东西。”
我下床,随手拿起外套。
“以后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