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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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关门声,叶昭宁看向右臂上那条长长的旧疤,有些怔忪。
她和萧砚尘成婚,本就是一场意外。
三年前,萧砚尘被人算计,出行时马匹受惊、车驾倾覆,命悬一线。
她恰好路过,将他从翻倒的车辕下拖了出来,又唤人请了郎中。
救他时,右臂被车辕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落下的疤,这辈子都消不掉。
萧砚尘伤愈后,想尽办法找到她,上门求娶被拒后,追在她身后整整一年。
她在铺子里遇了难处,他第一时间替她张罗,寻来书册,不厌其烦地教她、指点她;
父亲犯病,他知晓后连夜将人背去医馆,亲自守在榻边照料;
成婚后她哪怕只是寻常风寒发热,向来临危不乱的他也会自乱阵脚,急得整宿不合眼,非要守着她退了热才肯罢休。
婚后虽不被太妃认可,可有萧砚尘护着,子本也过得安稳甜蜜。
直到温妙仪归京,一切都变了。
温妙仪一句话,他就丢下她离开,已是常事。
温妙仪一次又一次地作妖,害得她与萧砚尘三两头争吵,更是家常便饭。
叶昭宁叹了口气,收拾心情上了楼,早早歇下。
睡得迷迷糊糊时,寝门却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她错愕抬头,正对上萧砚尘一双被怒意烧红的眼。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随本王走!"
叶昭宁被拽得跌跌撞撞。
"萧砚尘,出什么事了?你要带我去哪?"
萧砚尘冷笑:
"出什么事,你会不知道?"
他把她塞进马车,扬鞭一催,马车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叶昭宁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死死抓住车壁:
"萧砚尘,你疯了!你快停下,我要下马车!我要离开!"
萧砚尘充耳不闻,一路将车赶到太妃别院。
自从跟了他,她只来过这里一次。
太妃对她百般嫌弃刁难,当时萧砚尘与太妃大吵了一架,说往后再也不必来。
此刻,他怒气冲冲拽着她拖了进去。
叶昭宁这才发现,别院里一屋子人都在。
温妙仪脸上长满了红疹子,哭得楚楚可怜。
太妃在旁边柔声安慰着。
叶昭宁一出现,满屋子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过来。
太妃直接冲上来,一巴掌掴在她脸上:
"你这胚子!砚尘不就是带妙仪回府吃顿饭,你竟还故意算计她,害她过敏起了疹子!"
叶昭宁被打得懵了,脸颊又麻又疼,下意识看向萧砚尘:
"我没有!我只来过别院一次,连路都不认识,更不知家宴内情,如何算计她?"
然而,萧砚尘只是冷冷看着她,没有半分信任。
叶昭宁脊背发寒。
太妃冷笑:
"你多大本事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温妙仪也捂着脸,愤恨地看着她:
"叶昭宁,你还敢狡辩?婆子都招了!是你花了十两银子收买她,教人把我吃的点心换成花生馅的!你明知道我碰不得花生,你是想害死我!"
叶昭宁咬牙:
"说是我做的,你们有何凭证?"
温妙仪冷笑,将一张银票票拍在她面前:
"这婆子手里,可握着你支银子的票,用的正是表哥给你的那方印鉴!你该不会想说,是表哥买通婆子栽赃你吧?"
叶昭宁百口莫辩:
"不是我!那方印鉴,除了给孩子置办东西,我从没动过!"
太妃却直接看向萧砚尘:
"砚尘,当年我便说,小门小户的姑娘要不得,你偏要娶。如今你看看她的这些事!"
"方才若不是家里正好备着褪疹的药,妙仪这会儿早进了医馆。真要出了事,咱们如何向你姨母交代?!"
"她是你妻子,你说,如何处置?"
萧砚尘只沉默两秒,便道:
"既犯了错,便去大门外跪着吧。妙仪脸上的疹子何时褪尽,你便何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