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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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两个字,谢云深脸色骤沉,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不禁加重。
“别拿离婚激我,我不吃这套,这次你必须长点教训。”
说罢,他吩咐身后的助理:“去楼上把老太太的氧气管拔了。”
就在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
眼看着那人转身往外走,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不要,谢云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求求你不要!”
然而,我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谢云深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阴沉可怕。
“就这么喜欢钱,把我送你的婚戒卖了?”
我满心都是,无力争辩。
他却觉得我默认了,脸色更加难看。
“行,林听晚你可真行。”
紧接着。
谢云深让保镖搬来一整箱烈酒和一沓现金,砸在我面前。
“不是喜欢钱吗?自己给赚医药费,一杯酒一万,喝完,就放你去见她。”
我一言不发,抢过酒灌了下去。
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辣地灼烧着胃,眼泪被呛出来,混着酒水糊了满脸。
我却顾不上,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求你不要动......”
谢云深似乎有所松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然而,下一秒。
叶星冉拉了拉他袖口,柔声道:“阿深,要不算了吧,我其实没那么疼。”
谢云深的目光重新冷下来。
“不用,既然她这么爱钱,就在这里喝个够。”
说完,他熟练地摘下助听器,将我痛苦和哀求隔绝在外。
牵起叶星冉的手,十指相扣,大步离开。
我望着两人的背影,举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
烈酒灼得食道像被火烧,胃里翻搅着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直到第九十九杯。
意识彻底模糊,连站都站不稳。
门口保镖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我趴在地上呕,吐出来的全是酒和血丝。
又过了几分钟。
我才勉强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往顶楼跑。
电梯门打开。
只见,谢云深的助理站在病房门口,满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
我推开他,冲了进去。
却见——
躺在病床上,已经停止了心跳。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我都计划好了,等到国外联系好疗养院,就带搬过去。
助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没做,谢总只是让我吓唬吓唬她,是、是这个老太婆自己拔的氧气管,和我没有关系啊!”
我跪倒在床边,握住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眼前老人闭着眼,嘴角还挂着抹慈祥的笑容。
我什么都明白。
一定是不希望成为我的累赘,所以,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晚晚,你是自由的,要像鸟一样飞向远方。”
她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哭到喉咙都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
【离婚手续已办结,请及时来领取证件。】
三天后。
我带着离婚证和的骨灰,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这场长达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
从此往后我自由了,再也不需要为谁忍让。
后会无期,谢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