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苏软软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青紫,双眼凸起,额头上的青筋一出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皇宫的夜空。
苏软软像一条缺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她的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甚至抠出了血痕。
那是万蛊噬心的痛。
是这十几年里,我每隔半年都要独自承受的。
她痛得满地打滚,浑身抽搐。
以往遇到这种痛楚,她都会立刻选择逃避。
等子时的钟声敲响,她就会闭上眼,将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丢给我。
现在,子时的更鼓声正好从远处传来。
“换......我要换回去......”
“沈......凤昭予......你给我换回来......”
“为什么没用......”
“为什么我还在这个鬼地方!”
苏软软的指甲深深抠进祭坛的缝隙里,指节血肉模糊。
她拼命挤出这几句话。
随后又被新一轮的剧痛吞噬,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谢聿辞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惨状。
那双曾经深情款款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漠。
“殿下在叫谁?”
“莫非是在叫那个曾经令孤忌惮万分的皇太女?”
苏软软痛得冷汗涔涔,艰难地仰起头看向他。
“阿辞......救我......”
“带我走......好痛......”
谢聿辞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从袖中拿出那块纯金的镇国虎符,在手里掂了掂。
“带你走?”
“一个没有玉牌镇压,即将被蛊虫啃食成废人的血囊,孤带你走有何用?”
苏软软呆住了。
她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你......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要娶我......只宠我一个吗?”
“蠢货。”
谢聿辞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心窝上。
苏软软像破布口袋一样被踢飞,重重撞在祭坛的石柱上。
“若不是为了这块虎符,孤岂会屈尊降贵,忍着恶心陪你演这么多天的戏?”
“你废除的女官,皆是主战的良将。”
“你遣散的朝臣,都是阻碍孤行事的忠骨。”
“如今玉牌已碎,宗室的阵法全毁,孤的大军今夜便能长驱直入。”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痛得在地上痉挛的苏软软。
“孤该谢谢你。”
“谢谢你亲手毁了这座固若金汤的皇城。”
苏软软的眼底终于浮现出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谢聿辞的袍角。
“不......你骗我的......”
谢聿辞嫌恶地避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入黑暗。
“来人,放信号弹。”
“攻城。”
骨镜上的画面如同被揉碎的倒影,彻底消散。
一切重归平静。
我收起再也无法映出画面的骨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虽然被雨水冻得冰凉,但脚步却前所未有的轻盈。
彻底断绝了联系。
那压在灵魂上十几年的沉重枷锁,终于消失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周祁安打着伞,手里拎着一份烧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林沫像个小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
看到我站在门外,周祁安得意地笑了。
“哟,还没走呢?”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是舍不得走啊。”
他走到我面前,故意把烧烤的香味扇向我。
“苏软软,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沫沫道个歉。”
“再乖乖把那五十万转给我,我就发发慈悲,让你进屋洗个热水澡。”
林沫在一旁帮腔:
“软软姐,祁安哥就是嘴硬心软。”
“你低个头怎么了呀?女人嘛,服个软不丢人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自导自演的男女。
从前那具身体的主人,就是被这种劣质的PUA拿捏了一辈子。
我摸出因为防水膜而完好无损的手机。
平静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警官吗?”
“我要报案。”
“有人涉嫌我的信用卡套现,并且利用我的身份信息进行高额网贷。”
“涉案金额超过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