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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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裴明珠翻了我九次窗。
前八次都被我扔出去。
第九次,她终于学会了敲门。
她砸了街边的馄饨摊,我便三没有理她。
第四,那摊主收到十倍赔偿,还得了一块承恩侯府的免税牌。
她打了婢女一巴掌。
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将另一只手缩回袖中。
“本小姐今心情好,不罚你了。”
侯府上下都说恶女转了性。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突然有了良心。
她只是馋我。
我越冷淡,她越觉得我是全京城唯一不贪图她权势的男人。
我也利用她的迷恋,拿到了侯府各处的腰牌。
月末那夜,我避开守卫,潜入西北角的院子。
屋中躺着一个舌头被割、双腿残废的老妇人。
她便是失踪十八年的陈嬷嬷。
我拿出娘保存多年的半枚玉蝉。
陈嬷嬷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不能说话,只能颤抖着在纸上写字。
当年周锦娘的生母是侯府娘。
两个孩子出生后,她趁夜调换身份,又偷走玉蝉,制造出我娘意外丢失的假象。
多年后,我娘带着另一枚玉蝉回来认亲。
周锦娘害怕事情败露,先一步将陈嬷嬷囚禁,又诬陷我娘伪造信物。
她甚至留了一手。
一封记录换女真相的,就藏在周锦娘嫁妆中的紫檀妆奁内。
我将陈嬷嬷写下的证词收好,又照原样锁好院门。
第二,我故意陪裴明珠去给周锦娘请安。
她们母女争论春猎礼服时,我悄悄取下妆奁夹层里的。
当天,便被我交给城中药铺的伙计,送往娘的住处。
有和陈嬷嬷在,足以请靖安侯亲自出面。
可还未等到外祖父的回应,裴明珠先出了问题。
这几她吃什么吐什么。
婢女劝她请大夫,她却像被踩了尾巴一般大发雷霆。
“谁敢把此事传出去,我割了谁的舌头!”
我恰好经过门外。
她慌忙将药碗藏进袖中,拉住我的手。
“江砚,明是我的生辰。”
“我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你我定亲。”
我抽回手。
“我没答应娶你。”
“你会答应的。”
她笑得格外笃定。
我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因为与此同时,周锦娘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不知何时发现妆奁被动过,开始逐一搜查府中下人。
当晚,几名婆子闯进我的房间。
她们很快从床下搜出一支御赐金钗。
周锦娘随后赶来,冷冷地看着我。
“这是老夫人的遗物,三前被盗。”
“江公子不是自诩清高吗?”
“明宾客都在,我倒要让宝珠看清,她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是她栽赃,却没有辩解。
已经被送出去。
只要明靖安侯府的人赶到,周锦娘今埋下的每一桩罪名,都会变成她自己的催命符。
她命人锁住我的院门,转身离去。
我翻窗离开侯府,赶往城南小院。
院门大开,屋内桌椅凌乱。
娘不见了。
邻居说,傍晚时曾有一名老妇前来传话,声称知道陈嬷嬷的下落。
娘跟着她出了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在门槛边发现了承恩侯府马车留下的铜饰。
看来周锦娘已经抓到了娘。
但她依旧不知道,我就是娘的女儿。
在她眼中,明的宴席上只有两个无关之人。
一个是纠缠侯府多年的冒牌千金。
一个是偷盗金钗、引诱她女儿的穷酸男人。
我将铜饰攥进掌心。
既然周锦娘要把我们一起送上戏台。
明,我便陪她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