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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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婆婆最先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旗袍。

“大过年的，你发什么脾气啊？”

她擦了又擦上面的汤汁，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可是妈熬了十几个通宵给你做的。你不喜欢就直说，何必这么糟蹋妈的心意？”

周承远脸色一沉：“云舒，给妈道歉。”

周雪晴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早说了吧，外头娶回来的就是不一样。长辈送个礼物，还送出仇来了。”

我没说话。

上辈子，他们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又搁这演苦情戏？

婆婆抹了把眼泪，重新挤出笑容。

“云舒，你可能不信这些，可这是周家祖上传下来的吉利活儿。”

“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祈求来年顺顺利利的......”

她把旗袍递回来：

“乖，就穿一晚上，明天就脱。”

我盯着她的眼睛。

慈祥，温柔，恳切。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一次又一次把我推上了死路：

“我。”

婆婆的笑僵了一瞬。

周承远忽然握住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老婆，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没关系，不想穿就算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他朝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刻把旗袍收了起来：“对，衣服的事不急。”

我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余光里，婆婆和周承远不停交换眼神。

周雪晴的瓜子也不嗑了，时不时瞟我一眼。

一家三口的样子，哪像担心我的情绪？

他们分明是在焦虑，焦虑我为什么！

正常人送出去的衣服被拒绝，不应该说一句不喜欢就算了吗？

他们为什么非要我穿上？

我放下筷子，猛地走向柜子，将旗袍扯了出来。

婆婆瞬间变了脸：“你什么？”

我把旗袍翻过来，对着灯仔细检查。

面料、内衬、纽扣、金线。

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件普通旗袍。

周承远伸手来抢：“看够没有？还给妈！”

我侧身躲开，双手抓住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旗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你疯了！”

周承远扑过来。

婆婆的脸瞬间惨白，声音都开始发抖：“那是我亲手做的......”

周雪晴也尖叫起来：“苏云舒，你是不是有病？”

我将撕下来的布料塞进包里。

“这件衣服一定有问题。”

周承远咬牙：“一件衣服能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我死死盯着他们三个人。

“我要把它送去检测。面料、染剂、夹层，所有东西一样一样地查！”

“如果没问题，我给妈磕头道歉。”

“如果查出问题——”

我扫过他们骤然变色的脸。

“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到底是谁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