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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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峥的手僵在半空,锋利的剪刃离晏惊鸿头皮仅差毫厘。
这位名震天下的活阎王看着被我按在刀口下的表妹,眼角抽搐了两下。
“沈观南,你找死是不是?!”
他咬紧牙,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
“啊啊啊,表哥救我!这疯妇要人啦!”
晏惊鸿头皮剧痛,哭得满脸狼狈,双腿直哆嗦。
老太妃拍桌尖叫:“疯了!快松开惊鸿的头发,成何体统!”
“哎呀王爷,大喜的子喊打喊多伤和气。”
我满脸无辜地松开晏惊鸿,拍了拍掌心沾到的头油,走向那个已经吓尿的穷酸书生......
我弯腰拎起那件鸳鸯红肚兜,嫌弃地用两手指提着。
“啧啧啧,这位大哥,造假前也不去城西绣庄打听行情。”
“本王妃的贴身里衣,哪件不是寸锦寸金的浮光锦?”
“你拿十文钱三尺的粗麻布碰瓷我?”
“这是侮辱本王妃的财力,还是侮辱王爷的鉴宝水平?”
书生脸色一白,梗着脖子死撑:
“休要狡辩!你肩上的月牙胎记就是铁证!有本事当众给大家看看!”
“看就看,大惊小怪的。”
我一把扯开左肩衣领。
“成何体统!伤风败俗!”
老太妃和一众老宗亲纷纷捂眼大骂。
外袍滑落,露出我半边白皙的肩头,上面赫然有一块暗红色弯月印记。
书生狂喜大喊:
“大家快看!铁证如山,她就是我的旧情人!”
晏惊鸿也尖叫道:
“表哥你看到了吧?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胚子!”
宾客哗然,萧祈峥的眼眸沉了下来。
“喜儿,去把我早晨洗脸用的澡豆和搓澡巾拿来。”
我神色自若地吩咐。
丫鬟捧着温水和麻布巾小跑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我把澡巾沾湿,抹满澡豆,反手扣在左肩胛骨上。
刺啦刺啦刺啦。
我用力搓了三下,那块所谓的月牙胎记顿时化作红油,顺着手臂滴落。
肩头恢复白净,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拉住萧祈峥的衣袖告状:
“王爷,您可得给臣妇做主啊!”
“臣妇昨夜嘴馋,躲在被窝里吃城东李记的红油抄手,不小心把红油溅在肩上。”
“昨晚天冷,我懒得洗澡便睡了。”
“怎么一觉醒来,这滴辣椒油就成了臣妇私通情郎的胎记?”
噗嗤。
不知哪位年轻宗亲没憋住,笑喷了茶水。
地上的穷酸书生面如死灰,裤顿时湿了一片。
他抬头看向躲在太妃身后的晏惊鸿:
“表小姐救我!明明是你说王妃肩上有......”
“闭嘴!”
晏惊鸿尖叫着打断他,吓得魂不附体。
萧祈峥眼底意森然,一脚踩碎书生的腕骨,挥手道:
“来人,卸了他的下巴,连同这块破布扔进京兆府死牢严刑拷打。”
“本王倒要看看,背后主使长了几个脑袋!”
护卫拖走了瘫软的书生。
我拉好衣领,笑眯眯地递给晏惊鸿一块油腻的搓澡巾:
“表妹脸白,要不要也用这大力搓澡巾搓搓脸?去死皮效果极佳,你也一样!”
晏惊鸿扶着柱子,双腿一软:
“不、不用了,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