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系统恢复后，赵海成立刻想把事情翻篇。

他在会议室里摆了一桌昂贵茶点。

又让秘书重新打印我的任命书。

“林岚，过去的事就当误会。”

“你回来做CTO，期权照旧。”

“我再加你百分之三。”

他把笔递给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接。

“赵总，昨晚公司公告还在官网。”

“你说故障是我遗留程序造成的。”

赵海成笑容僵了一下。

“公关措辞而已。”

“删掉就是了。”

我忽然觉得可笑。

五年前我第一次加入海成时，他也这么说。

那时工资低，他说以后给期权。

后来加班没有奖金，他说公司困难。

如今抢走成果，他又说只是误会。

所有承诺到了他嘴里，都只是措辞。

我站起身。

“我不会回来。”

“今天的应急服务到此结束。”

赵海成脸色终于沉了。

“林岚，你别得寸进尺。”

“系统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我点头。

“当然是公司的。”

“所以以后请公司自己维护。”

我走到门口时，陆严追了出来。

他没有劝我回海成。

只问了一句。

“那批旧对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停下脚步。

“我只知道去年出现过一次。”

“后来管理层不许技术再查。”

陆严沉默片刻。

“万丰会启动专项审计。”

当天晚上，小张约我在停车场见面。

他不敢进咖啡店。

怕被公司的人看见。

他递给我一个旧移动硬盘。

“姐，这是去年运维备份。”

“赵总今天让我们彻底删掉。”

“我没敢动。”

硬盘里保存着去年第四季度的接口志。

我一条条翻过去。

那批虚假订单本不是测试流量。

它们被反复创建，又迅速取消。

每完成一次，平台都会生成补贴结算。

六千八百万，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让我意外的是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事故责任预案。

制定时间在三个月前。

预案明确写着。

【如系统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由时任技术负责人承担首要管理责任。】

时任技术负责人只有一个人。

我。

我终于明白赵海成为什么突然换CTO。

他不是单纯想省掉我的期权。

他更怕我在期权成熟后进东层。

一旦我能查财务，他的旧账就藏不住。

所以他先拿走我的股份。

再让周凯接走我的成果。

而那份责任预案，则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如果旧账先爆，责任可以推给我。

如果系统平稳，功劳就归周凯。

无论哪一种结果，他们都不会亏。

只可惜周凯太急了。

上任第一天就把埋了一年的雷踩爆。

我合上电脑，对小张说。

“这份备份不要再复制。”

“直接交给万丰审计。”

小张问我。

“那你呢？”

我看向海成科技亮着灯的大楼。

“我要去拿回一件东西。”

“不是职位。”

“是他们偷走的责任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