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养母去世前，曾申请过一种临床援助药。

我记得很清楚。

医生说名额已经批了。

只差基金确认。

三天后，医院突然通知名额取消。

我跪在基金会大厅等了一夜。

没人告诉我原因。

那家基金会，后来并入沈氏慈善体系。

我和沈瑶查了四天。

终于找到当年的审批备份。

最初状态是“通过”。

第二天下午，董事长办公室撤回。

批示只有四个字。

【不予预。】

附件里还有一份观察记录。

【A017出现高度情感依赖。】

【外部稳定支点可能削弱独立性。】

【建议保持自然压力环境。】

没有“人”两个字。

没有谁命令医院断药。

可我看懂了。

沈振东明明只要点头。

她就有机会继续治疗。

他却选择不救。

因为我的痛，对他来说是一组数据。

我坐在档案室地上。

很久没有动。

沈瑶也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伸手抱我时，我本能地躲了一下。

最后她只把一瓶水放到我旁边。

“我在外面等。”

出来时，她还在门口。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我要不要哭。”

沈瑶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我笑了一下。

“看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把所有证据复制三份。

一份交给律师。

一份交给独立董事。

最后一份留在境外保管。

我们没有立刻举报。

因为沈振东正在准备继承人发布会。

他已经决定提前结束竞争。

第二天，他单独叫我去书房。

“沈瑶最近状态不稳定。”

“你赢了。”

他把继承协议放到我面前。

沈氏百分之三十五表决权。

核心管理席位。

还有一只家族信托。

条件是我必须接任董事长候选人。

“你不问我为什么能赢？”

沈振东笑了。

“你会输一次。”

“但你不会崩。”

“这就是区别。”

我看着他。

“所以沈瑶只是陪跑？”

“她也是样本。”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出这个词。

我故意装作没有听懂。

“什么样本？”

沈振东盯着我几秒。

“发布会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我签了意向书。

只签意向，不签责任承接。

他没有起疑。

离开书房后，我在楼梯间见到沈瑶。

她靠着墙，脸色很白。

显然听见了那句话。

“样本。”

她重复了一遍。

“原来他真的这么叫我们。”

我把继承协议递给她。

“想抢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撕掉第一页。

“以前想。”

“现在觉得恶心。”

我们第一次真正达成一致。

不是谁赢。

而是一起退出。

可就在发布会前一天，陆淮突然联系我。

他说手里有《天择计划》的完整母本。

条件是五百万。

我没有答应。

半小时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第一页顶部写着。

【实验终止条件：样本拒绝进入继承体系。】

我和沈瑶同时看懂了。

沈振东真正害怕的。

不是我们发现真相。

而是两个样本，都不肯继续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