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妈妈尖叫着抱住我。

我却死死护住嘴里的食物，不肯吐出来。

“别抢......”

“这是我的。”

救护车赶到后，医生剪开我的衣服，将仪器贴在我口。

担架推进急诊室前，我听见爸爸不停解释：

“她就是一下吃得太多。”

“以前她不肯吃，现在又故意往死里吃，我们也没有办法。”

医生猛地停下脚步。

“她都这样了，你还觉得她是故意的？”

抢救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

亲戚们很快赶到医院。

姑姑听说事情经过，皱着眉埋怨：

“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吃那么多。”

“晨晨这孩子，就是喜欢折腾父母。”

妈妈只顾着哭，竟没有反驳。

弟弟猛地抬起头。

“不是姐姐的错！”

姑姑愣住了。

“怎么不是？当年要不是她半夜嘴馋，你的腿能断吗？”

弟弟红着眼冲出了医院。

一个小时后，他抱着一只旧文件袋跑回来。

爸爸看清那东西，脸色骤变。

“谁让你翻出来的？”

他扑过去抢。

弟弟却将文件死死护在怀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抽出了那份事故认定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是我突然冲进马路，姐姐为了救我，才被车撞伤。”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姑姑不敢相信。

“那你以前为什么说，是她非要出去买吃的？”

弟弟的眼泪砸在纸上。

“因为爸妈让我撒谎。”

“他们说，只要姐姐觉得欠我，就会一辈子让着我。”

张了张嘴。

那些曾经指着我鼻子，骂我馋、骂我没良心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爸爸恼羞成怒，再次伸手抢那份报告。

弟弟一把推开他。

“你们怕的本不是姐姐知道真相！”

“你们怕的是她知道以后，再也没人把东西让给我！”

爸爸扬手要打他。

抢救室里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妈妈腿一软，跪倒在地。

没过多久，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病危告知书。

“病人胃部严重出血，血压还在下降。”

“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