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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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很快自己来了。

周一上午，苏念棠没来上课。

中午，她妈妈秦岚到了学校。

四十多岁，一身名牌，气场很强。

她没去办公室，直接堵到了我们教学楼大厅。

那时候正好下课，人特别多。

我一出来，秦岚就走到我面前：“小姑娘，我们谈谈。”

我看她：“您谁？”

“苏念棠的母亲。”

“哦。”

她把一份诊断证明拍到我面前。

焦虑。

抑郁状态。

睡眠障碍。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秦岚眼圈也红了：“我女儿以前多开朗，自从这段时间被你们这样网暴，她已经连续几天吃不下东西，昨天晚上还说不想活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我低头把诊断证明看完：“看医生了吗？”

秦岚愣了一下：“什么？”

“医生怎么说？”

“需要休息、服药、减少。”

“那挺好。”

我把纸还给她：“按医嘱。”

她脸一下沉下来：“宁小小，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为什么？”

“我女儿都这样了！”

“她生病，我同情。”

我点点头：“但她有没有让人剪我衣服，是另一件事。”

秦岚像是没想到我这么难缠：“你非要把她死才满意？”

“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啪。

放在旁边桌上。

“二十万。”

“够不够？”

四周瞬间动起来。

她盯着我：“你们这种学生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要一个结果？钱给你，以后别再提我女儿。”

许萌都被气笑了：“阿姨，你什么意思？”

秦岚没有看她。

只看着我。

“拿着。”

“放过她。”

我拿起银行卡。

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举起手机。

弹幕都能猜出来。

【真拿？】

【果然还是钱。】

【二十万封口费啊。】

秦岚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我转手把银行卡递给旁边赶来的辅导员。

“老师。”

辅导员愣了：“什么？”

“先交学校保管吧。”

我掰着手指算：“后台服装损失、化妆品、造谣取证和律师咨询，还有匿名墙其他受害者。”

秦岚皱起眉：“什么其他受害者？”

我拿出手机，打开刚刚做好的页面。

上面只有一个二维码。

标题：

【如果你曾被校园匿名墙恶意挂过，请提交证据。】

下面注明：

【包括但不限于偷拍、造谣、收费删帖、曝光联系方式、持续扰。】

秦岚脸色微变。

我把二维码发进学校几个大群。

“您不是说二十万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

“说不定不够。”

她第一次没说出话。

一个小时。

三十七份。

三个小时。

一百零八份。

晚上十点。

两百四十一份。

我和许萌坐在宿舍里，越看越沉默。

一个大一女生，因为拒绝陌生男生表白，被匿名墙挂“吊着别人养鱼”。

她交了三百删帖。

对方回复：

【只能删文字。】

【照片另算。】

她又交五百。

一个男生被室友恶搞投稿“偷内裤”，明明当天就拿出宿舍监控证明是假的，管理员却回复：

【澄清置顶一千。】

还有一个女生最惨。

她被造黄谣。

匿名墙连续三天发所谓“知情人爆料”。

她一共付了两千三百块，才把帖子删净。

最后休学半年。

许萌看得眼睛发红：“这不是匿名墙。”

她咬牙：“这是收费羞辱人。”

我盯着后台：“嗯。”

她突然看我：“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这么多。”

“那你为什么搞这个？”

“因为苏念棠她妈说给二十万。”

我很认真：“我寻思，有钱就多赔几个。”

许萌：“......”

她沉默半天：“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夸你什么。”

“夸我善良。”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