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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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提出离婚,沈辞便开始躲着我。
每天到家,他或是借口去书房办公,或是在我开口前抱着女儿离开。
偶尔被我堵住,他也只低声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谈。”
可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简历,重新规划住处,着手安排我和女儿以后的生活。
没有他的未来,看起来空旷,但并不难。
几天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来自栖岸文化空间。
【远程权限已开通。黎老师,欢迎回来。】
栖岸的负责人周老师,是我之前的伙伴。
前两天,我重新联系了她。
我原以为自己离开行业太久,需要从普通岗做起。
可她看完我以前做过的案例,只问了一句话。
“愿不愿意把搁下的人生捡回来?”
我再次接受了运营负责人的职位。
前期远程筹备,产假结束后每周去现场三天。
女儿的间托育名额也已经确认,离地只有十分钟车程。
第二天,我把安排打印出来,放到沈辞面前。
他逐页看完,脸色越来越沉。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把你从成长应用里删除的那天。”
沈辞的指尖骤然收紧。
“那时候你就准备离开我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那时只是想,万一有一天不能依靠你,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你可以依靠我。”他的声音发紧,“见月,我可以承担你和女儿全部开支。”
“你想工作,我帮你联系更好的团队。托育也不用去,我来请......”
“沈辞。”
我打断他,把登记表从他手下抽出来。
“我回去工作,不是因为缺钱。”
“栖岸是我自己争取到的,女儿的照护方案也经过评估,不需要你替我安排。”
“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这些事你有知情权而已。”
“你要真想做些什么,就是尽快想清楚,和我去办离婚。”
沈辞沉默片刻,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托育中心几点接?”
“下午五点半。”
“你晚下班怎么办?”
“有延时照护。我也和予安商量过,她偶尔可以帮忙。”
“我呢?”
他问得很轻。
我指向表格最后一栏。
“每周二、周四,还有隔周周末。你愿意的话,由你负责。”
沈辞低下头,指腹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愿意。”
当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把那份安排反复看到了天亮。
天亮前,他敲开我的房门。
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红血丝。
“见月,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我把你的痛苦当成了爱情反馈。你越难过,我越觉得自己被需要。”
“现在回头看......那不是浪漫,是我在消耗你。”
这是他第一次准确说出自己错在哪里。
我的鼻尖忽然发酸。
我等这句道歉,等了整整三年。
“我接受。”
沈辞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光。
可下一秒,那点刚亮起的光便瞬间熄灭。
“但接受道歉,不代表婚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