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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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盯着父亲脚下层层展开的十八重，嘴唇抖了半天。

“你，你真是狱主？”

父亲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握，锁住我的十二炼魂钉同时拔出。

钉子落地，整座往生台跟着裂开。

我失去支撑，从炼魂架上摔下来。

母亲瞬间出现在我身边，将我接进怀里。

她看见我口被剖开的伤，眼眶一点点红了。

“阿蘅，疼不疼？”

我本来还能忍。

听见这一句，委屈突然全涌了上来。

“疼。”

“娘，她还扯我头发。”

“她让我改名叫灯奴。”

“还给我挂魂畜牌。”

母亲低头看见那块牌子，脸色彻底冷了。

她只是屈指一弹，魂畜牌便飞到吴典史脖子上。

木牌瞬间化出数十尖刺，扎进他的魂体。

吴典史惨叫一声，跪着爬到大哥脚边。

“判官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下官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

大哥垂眼看他。

“你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就能倒卖鬼籍？”

“就能给无罪游魂挂魂畜牌？”

“就能把活人的银钱带进阴司，替权贵改命？”

每问一句，判官笔便在半空写下一条罪状。

吴典史脸色惨白。

“那个，您听我说。”

“我也是替上面办事。”

“上面？”

二姐甩出勾魂索，直接缠住他的脖子。

“来，说大声点。”

“让我听听，地府还有谁比我爹娘更上面。”

吴典史顿时闭嘴。

周明珠见没人理她，悄悄往轮回门退。

大黑猛地扑过去，一爪将她按趴在地。

她尖叫着挣扎。

“放开本公主！”

“我父皇是大周天子！”

“大周百姓给皇室供香，你们敢动我，就不怕香火断绝吗？”

父亲终于看向她。

“一个凡间帝王，也配威胁阴司？”

周明珠咬了咬牙。

“我母族供奉的玄清国师能上达天听。”

“这趟投胎就是他替我安排的。”

“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二姐被气笑了。

“啧，口气真大。”

“你要不看看，自己现在被谁踩着？”

周明珠扭头看见大黑的獠牙，这才安静了一瞬。

可她很快又盯住我。

“她又没死。”

“不就是取了一点魂火吗？”

“我赔她就是了。”

父亲的目光落在那盏骨灯上。

灯身里传出细弱的哭声。

他抬手一召，骨灯骤然飞到半空。

数十张婴儿的脸从灯壁里浮现出来。

往生台上的阴吏齐齐变了脸色。

大哥抬笔点向骨灯。

一条条被抹去的鬼籍随之出现。

这些孩子本没有投胎。

他们全被炼进了灯里。

周明珠慌忙摇头。

“不是我。”

“灯是国师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在母亲怀里，虚弱地开口：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地府的规矩，只管穷鬼。”

周明珠猛地瞪向我。

父亲却挡住了她的视线。

“放心。”

“地府的规矩不挑人。”

“从你开始，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