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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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随即，他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不可能。”

“刚才仪器明明测到过生命信号。”

“那是二十多分钟前。”

“那就做心肺复苏！”

“做过了。”

队医看着他。

“没能救回来。”

周砚怔了几秒，忽然推开队医。

“你们才进去多久？”

“摸一下脉，就说人死了？”

“再检查一次。”

念念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爸爸说得对。”

她跪着爬到队医面前。

“叔叔，你再看看妈妈。”

“她以前也晕倒过，很快就醒了。”

小满抱着那双手套，拼命点头。

“妈妈没死。”

“爸爸说她不会死。”

两个孩子一起看向周砚。

那两双眼睛里全是哀求。

仿佛只要他开口，我就能像从前一样，忍着疼重新站起来。

周砚被他们看得脸色发沉。

他转头望向担架。

“林晚。”

“孩子已经认错了。”

我没有回应。

周砚的声音重了些。

“差不多得了。”

“他们都快被你吓坏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担架上的我一动不动。

念念哭着拉住他的衣角。

“爸爸，你再喊大声一点。”

“妈妈肯定能听见。”

小满也仰着脸求他。

“爸爸，你让妈妈起来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砚身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晚。”

“别装了。”

依旧没有回应。

他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银色保温毯。

爸爸红着眼扑上来。

“别碰她！”

救援员急忙将他拦住。

周砚却冷笑一声。

“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就是等着我低头。”

念念突然尖叫：

“不要！”

可已经来不及了。

周砚猛地掀开保温毯。

惨白的探照灯落在我的脸上。

泥浆凝固在我的发间，额角的血早已透。

我的眼睛紧闭着，嘴唇泛着僵冷的青白。

小满怀里的手套掉进泥中。

念念怔怔地看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

“妈妈为什么不睁眼？”

周砚攥着保温毯，保持着掀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队医站在他身后，低声宣布：

“林晚女士，已经死亡。”

周砚手里的保温毯掉了。

他盯着我的脸，像是没听懂队医的话。

“死了？”

“怎么可能？”

他伸手来碰我，却在快要触到我脸颊时停住。

大概是我的皮肤太冷了。

冷得连他都不敢碰。

念念还在等他把我叫醒。

“爸爸，你再喊妈妈呀。”

“她是不是没听见？”

小满捡起掉在泥里的手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妈妈不喜欢脏。”

“等我擦净，她就会醒了。”

队医想将保温毯盖回去，周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再救一次。”

“我有钱，多少钱都行。”

“她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李刚忍不住了。

“她身上有多处骨折，失血严重，被埋了将近一个小时。”

“如果我们第一次搜救时就知道她在山上，也许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