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为了省钱，我每天只吃一顿白水煮挂面。

不敢买菜，只能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

好不容易熬到发工资，我连夜把两千块钱房租转给了房东。

剩下的几千块，我刚捂热，婆婆的电话就准时打来了。

“今天15号，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送过来。”

“妈，我这个月只发了五千，交完房租......”

“少废话！”婆婆粗暴地打断我。

“时衍以前活着的时候，每个月雷打不动给我转三千。”

“他现在人没了，你作为媳妇，就得替他尽孝！赶紧送过来，别我上门去骂你！”

我咬着牙，把剩下的三千块钱取出来，坐公交车去了婆家。

我想去看看时衍以前住的房间，拿件他的旧衣服。

晚上抱着睡觉，心里能踏实点。

刚走到婆家楼下，我就看到陆子豪从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上下来。

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正对着屏幕傻笑。

上楼后，婆婆来开门。

她胳膊上赫然戴着一个明晃晃的粗金手镯。

看到我，婆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板起脸。

“钱拿来了？”

我把信封递过去，目光死死盯着她的金手镯。

“妈，这镯子哪来的？子豪怎么还买了新车和新手机？”

婆婆一把夺过信封，狠狠瞪了我一眼。

“关你屁事！子豪他舅舅借给我们的，不行吗？”

我不信。

她娘家那个弟弟是个出了名的赌棍，怎么可能有钱借给他们。

“嫂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陆子豪推门进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

“你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管我们家的事？”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鄙夷。

“看看你这副穷酸样，我哥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时衍的卧室。

“我拿件时衍的衣服就走。”

“拿什么衣服！那是死人的东西，晦气死了，我早就扔了！”

婆婆拦在门口，大声说道。

我如遭雷击。

“你扔了？那是时衍的东西！你凭什么扔！”

那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气味了。

婆婆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儿子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倒是你，别忘了昨天发的话。”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

“说，你上次给的钱不够，地府的利滚利，现在又欠了十万。”

“人家发话了，中元节之前要是看不到钱，就把时衍扔进忘川河里喂王八！”

我彻底僵在原地。

怎么还要十万？

我的积蓄、车子，能卖的全卖了。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我没钱了......我真的没钱了，我去哪里弄十万给你们！”

我崩溃地大吼。

婆婆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摸着自己的金手镯。

“没钱？你不会去借吗？去卖血、去卖肾，那是你的事。”

“反正我儿子要是在下面受了罪，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婆家大门的。

深秋的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以前的朋友早就被我借怕了，现在连我微信都不回。

距离中元节只剩三天了。

我走在街头，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纸扎祭品。

一套最便宜的纸西装也要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