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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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我手机屏幕上。
李业愣了两秒，随后夸张地大笑：
“大家别被她骗了！”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改号软件在这儿装神弄鬼！”
“就凭她一个开破超市、赚黑心钱的穷丫头，怎么可能是房东？”
我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废话。
点开手机里的电子产权证书，一把将屏幕怼到他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间超市的产权人，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
李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和王大娘伸着脖子看清上面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死。
屏幕上明晃晃的“林依然”三个字，像三个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雷响传来，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啪往下砸。
围观业主们看着满地露天快递，急得直跺脚，纷纷催促：
“李主任，你别管她了！”
“雨下大了，你赶紧想办法把快递搬进室内啊！”
李业满头大汗，为了保住面子和眼前这座金山，他再次拨通物业经理的电话。
“这间不租了！太晦气！”
“你赶紧把旁边那几间空置底商的房东名单和电话发给我！”
“不管多少钱，我出双倍租金！”
几秒钟后，物业的微信文件发了过来。
李业急不可耐地点开。
看到名单的一瞬，他脸唰地一下惨白。
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进地上的泥水坑。
他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声音都劈了叉。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整条街全是你的？！”
我从容不迫地划开自己的手机屏幕。
把整条街所有底商的电子产权证，一张张翻给他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嘴脸，语气平淡。
“我的确是开超市的。”
“但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们，我是靠开超市为生的啊。”
王大娘不信邪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猪般地尖叫起来：
“假的！这肯定是她P的图！”
“她这副穷酸样，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多商铺！”
“大家千万别信她！”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物业经理连伞都没打，带着几个保安冒雨一路狂奔过来。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李业母子，当着全广场业主的面，对我九十度深鞠躬。
“林总，实在抱歉！手下人不懂规矩，泄露了您的电话，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围观业主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看我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鄙夷，变成极度的震惊与敬畏。
李业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就在他瘫软的一瞬间，大暴雨彻底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水瞬间浇透广场上的快递小山。
还没找到包裹的业主们疯了一样尖叫着冲进大雨里抢救自己的东西。
但本来不及了。
短短几分钟，几千个纸箱全部软烂，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泥水彻底将在外的物品毁得一二净。
李业看着满地稀烂的快递，终于意识到自己接下了一个要命的烂摊子。
他连滚带爬地指着我怒吼：
“是你把快递扔出来的，你必须赔大家的损失！”
我打着伞，伸手指指超市门上的停业声明和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字字如锋。
“我已经发布了停业通知，并在昨天通知各大快递，完成了所有解约程序。
“是你们当众大包大揽，主动要求接管。”
“这烂摊子，现在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我撑着雨伞，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潇洒转身。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业主从泥水里捞出一份糊成一团的文件。
当场崩溃大哭：
“我的签约合同啊！”
“公章和字迹全糊了！”
“这可是价值三十万的！”
“李业，你今天必须赔我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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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那些找到包裹却发现里面东西全被泥水泡烂的业主们，彻底疯狂。
大家不顾暴雨，纷纷扔下手里的烂纸箱，将李业和王大娘死死围在中间。
“我的新手机进水了，赔钱！”
“我的限量版球鞋毁了，钱都买不到！你打算怎么赔？！”
“我代购的两万块护肤品全毁了！李业，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李业吓得面无血色，一边哆哆嗦嗦往后躲，一边结结巴巴地狡辩：
“不关我的事啊！我......我还没正式接手......”
人群里一个年轻业主掏出手机，点开刚录的视频。
视频里清清楚楚播放着李业拍着脯的话。
“从现在开始，这些快递都归我们业委会管。”
“以后她家不了，我李业来接手！”
证据确凿，赖都赖不掉。
王大娘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故技重施。
她“扑通”一声往泥水里一躺，开始闭着眼满地打滚。
“哎哟喂，欺负老太婆啦！要命一条，要钱一分没有！你们打死我算了！”
要搁在平时，这招或许有用。
但现在动了大家的真金白银，谁管你是不是老太婆？
愤怒的业主们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王大娘的衣领，将她从泥水里拽起来。
推搡间，场面彻底失控。
眼看要出人命，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警车鸣着警笛迅速赶到现场，几个警察下车大声呵斥，才勉强分开了人群。
李业一看到警察，就像看到救星。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我背影，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是那个林依然恶意破坏他人财物，故意把快递扔在雨里的！”
“你们赶紧去把她抓起来啊！”
警察立刻上前叫住我。
我转过身，不慌不忙地走回人群。
王大娘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仿佛笃定警察一定会把我送进牢里。
我不慌不忙，打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把店门外写的永久停业声明照片，
和三家快递公司发来的确认解约短信，一一展示给警察看。
我平静地向警察陈述事实：
“我属于正常停止营业，清场前已通知了各方。”
“是这位业委会主任李业当众宣布由他接管所有包裹。”
“录像和人证都在，我不需负任何法律责任。”
警察仔细看完所有证据和现场业主的视频，转头严厉地看着李业。
“经初步判定，林女士属于正常的商铺停业行为。”
“既然你自愿接管这批快递，那这场大雨造成的包裹损失，就该由你全部负责。”
听到警察的定性，李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几家快递公司的网点负责人也闻讯赶来。
看着满地报废的包裹，负责人们气得直跳脚。
“加上丢件罚款和业主的索赔，总损失至少一百二十万！”
“李业是吧？今天这钱你要是不立刻拿出来，咱们就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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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
王大娘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一巴掌狠狠扇在李业脸上。
“你个丧门星，打肿脸充胖子！你把老娘卖了也赔不起啊！”
李业本就处于崩溃边缘，被亲妈当众扇巴掌，火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把推倒王大娘，骑在自己亲妈身上就打。
“要不是你贪那点纸箱钱，非要我去惹那女人，我能出这档事吗！”
母子俩在泥水里疯狂狗咬狗。
业主们和负责人们本不理这对母子的闹剧。
冲上去死死揪住李业的衣服，着他立刻写欠条。
李业被勒得喘不过气，为了拖延时间，他眼珠一转，嘶哑着嗓子大喊：
“大家别我了，我有办法，我认识管这片区域的物业王总！”
“我现在就把王总叫过来，让他出面那个姓林的把超市卖了赔给大家！”
一部分脑子不清醒的业主还真被他忽悠住了。
他们觉得物业老总出面，肯定能压住我这个小年轻。
于是纷纷停手，退到一旁，抱着膀子等看戏。
李业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一顿添油加醋的哭诉。
挂断电话，李业觉得救兵马上就到，嚣张气焰再次死灰复燃。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指着我鼻子咒骂：
“姓林的，你以为你有几套房产证就了不起了？”
“在王总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
王大娘顶着鸡窝头，也跟着叫嚣：
“等王总来了，不仅要收回你的破店，还要把你和你那死鬼妈一起赶出小区要饭！”
听到她再次辱骂我还在医院的母亲，我眼神彻底降到冰点。
意在心底疯狂蔓延。
我盯着她，嗤笑一声。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那个王总到底怎么把我赶出去。”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大G一个急刹，停在广场路边。
车门推开，物业公司王总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李业像见到亲爹一样迎上去，指着我信口雌黄：
“王总，就是这个女人在您地盘上寻衅滋事，还毁了业主的财物。”
“您赶紧把她封了，直接赶出去！”
王总皱着眉头，顺着李业手指的方向看过来，沉声大喝：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管辖的小区闹事？”
围观业主和王大娘全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期待着我被物业强行轰走的狼狈模样。
人群向两边散开，王总透过雨幕，终于看清站在伞下的我。
他原本那张嚣张且极不耐烦的脸。
在一秒钟内，经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恐慌。
他双腿猛地一哆嗦，在全场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冲进大雨里，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九十度大鞠躬。
他结结巴巴，声音发颤：
“老......老板......您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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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个字，宛如一颗核弹在广场中央引爆。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只留暴雨砸在纸箱上“噼啪”作响。
李业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凑上前。
“王......王总，您认错人了吧？”
“她不就是个开破超市的......”
话音未落，王总猛地直起身，“啪”的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把李业扇得凌空转了半圈，重重摔进泥坑。
王总指着他鼻子咆哮：
“瞎了你的狗眼！”
“林小姐是这整个小区外围所有底商的唯一产权人！”
“连我们这家物业公司，都是林小姐全资控股！”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板面前狂吠？！”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围观业主们震惊得张大嘴巴，连连倒退。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一直都有恃无恐。
王大娘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嗡”的一声，两眼一黑，双腿间霎时湿了一大片。
她瘫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我收起雨伞，缓步走到李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布满泥水和恐惧的脸。
“你刚才说要让王总把我赶出小区？”
李业一愣，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翻身跪在地上，冲我疯狂磕头。
“林老板，我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大娘也连滚带爬凑过来，涕泗横流地想抱我大腿。
“然然啊，大娘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呀，你不能这么狠心死我们啊！”
我嫌恶地一脚踢开她手，语音透着彻骨寒意。
“看着我长大的？”
“你们得我妈犯病晕倒的时候，想过看着我长大吗？”
“你们砸我爸遗物的时候，想过心软吗？”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对站在旁边还在发抖的王总下达死命令。
“去给我查！”
“查李业在担任业委会主任期间的所有账目流水。”
“哪怕是一分钱的亏空，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整理好证据，立刻报警立案！”
王总立刻挺直腰板，点头哈腰。
“老板放心，我马上办！”
他转过身，当场大声宣布：
“从即刻起，配合警方彻查李业，罢免他业委会主任的职务！”
周围业主们见风使舵，纷纷跳出来落井下石。
“早就看这孙子不顺眼了，肯定没少贪我们钱！”
“这王八蛋平时就贪污我们维修基金，赶紧抓他，严惩！”
李业母子绝望地瘫在地上，眼神彻底空洞。
面对一百二十万天价索赔，和即将到来的职务侵占罪调查。
他们知道自己将永远无法翻身。
我挽起袖子，露出那条被王大娘推撞后鲜血淋漓的胳膊，走到做记录的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那个女人刚对我实施了故意伤害，这是我身上的伤。”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
“咔嚓”两声，将手铐铐在王大娘和李业手腕。
李业发疯般大喊大叫，王大娘也撒泼打滚。
两人最终被警察无情按住，硬生生塞进了警车。
9
警车呼啸着驶离小区。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那些原本还跟着起哄的业主们，纷纷围到我身边，满脸堆着尴尬的笑。
“然然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是李业母子撺掇的。”
“我们其实早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就是一时糊涂。”
“明天你家超市开门，我们一定都去光顾，快递还是放在你那儿吧？”
我冷冷扫视一圈这些伪善的面孔，内心感到一阵可悲。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从今天开始，我的所有商铺，永久停止代收本小区的任何快递。”
“所有快递员，我都会通知他们不许将包裹放在我的商铺范围内。”
“以后大家买东西，麻烦自己走去十公里外那个破棚子驿站，排队慢慢拿吧。”
听到我的决定，业主们面面相觑，脸上全都是懊悔和苦涩。
为了贪图那点本不存在的纸箱分红，他们走一个免费劳动力。
彻底失去家门口的便利，以后无论刮风下雨都得走长路受罪了。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我立刻驱车赶回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我妈已经苏醒，精神状态看着好了不少。
我坐在床边，拉着她手，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妈叹了口气，握住我手。
“人善被人欺，然然，你做得对。”
几天后，警方的蓝底通报正式发布。
李业涉嫌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王大娘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两人证据确凿，已被检察机关正式批准逮捕。
因为快递公司和业主的一百二十万赔偿缺口太大。
法院雷厉风行，依法查封李业母子在小区的唯一房产。
执行那天，法院工作人员将王大娘家里的破烂家具统统扔出家门。
引来全小区无数人的围观和唾骂。
“真是活该！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看守所里，李业和王大娘隔着铁窗天天痛哭流涕，互相推卸责任。
但这本无法挽回他们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
物业老总和经理提着厚礼，亲自登门向我鞠躬道歉。
小区业委会也进行了大重组。
新上任的主任对我毕恭毕敬，生怕哪天惹我不高兴让他卷铺盖走人。
眼看风波渐渐平息，我的底线成了全小区不可触碰的红线。
就在我准备将超市重装开业时。
一群穿着土气、面相凶狠的人，突然拉着白条幅堵在我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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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老板死人啦！”
“有点臭钱就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啊！”
“把我姐和我外甥关进监狱，没天理啊！”
王大娘的亲弟弟带着七八个极品亲戚在门口哭天抢地，撒泼打滚。
路过的人看到横幅上写着的四个大字“为民除害”，纷纷退到远处看热闹。
王大娘的弟弟见有人看，演得更起劲了。
他指着我鼻子，开始疯狂道德绑架。
“你这么有钱，替我姐和外甥把那点赔偿金还了怎么了？！”
“就一百万出头，对你来说不就是拔腿毛的事儿吗！”
“你非要把两个大活人进监狱坐牢才开心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走上前厉声回怼：
“既然你们这么心疼他们，那就别光喊口号啊。”
“你们觉得一百万不多，那你们就凑一凑，把那一百二十万的窟窿替他们填了不就行了？”
听到要掏上百万，这群刚还哭天抢地的亲戚，瞬间哑火。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谁也不敢再接这个茬。
王大娘的弟弟觉得丢了面子，瞬间恼羞成怒。
他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往我身上扑。
我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下一秒，我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如闪电般出手。
一个反擒拿，直接将王大娘的弟弟死死按在地板上。
“哎哟，断了断了！人啦！”
他脸贴在地上，猪般地惨叫。
我冷笑一声，让旁边律师递上一叠厚厚的律师函。
“寻衅滋事，外加名誉侵权。”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法院的传票明天就会寄到你们老家。”
看着地上被保镖制服的带头人，和那白纸黑字的律师函。
这群极品亲戚终于意识到我是在动真格。
他们吓得脸都绿了，丢下横幅，连滚带爬地逃出小区。
经过这次立威，整个世界彻底清净。
再也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敢来找我的麻烦。
开庭前一天，李业的辩护律师找到我，低三下四地求和。
“林女士，李业表示愿意砸锅卖铁赔偿您的精神损失。”
“只求您能出具一份谅解书，让他少判两年。”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果断拒绝。
“你回去告诉李业，我一分钱都不要他的。”
“我唯一的诉求，就是让他和他妈，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律师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离开。
消息被原封不动地带回看守所，李业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
超市的装修进度很快。
我砸了重金，引进更多高端商品，将周边几家底商打通。
准备打造整个片区最豪华的精品超市。
几个月后，案件终于迎来正式开庭审理。
我穿一身练的黑色风衣，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冷冷盯着被告席上戴着冰冷手铐、形容枯槁的李业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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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没见，他们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两个人头发白了大半，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法官敲响法槌，检方开始出示证据。
清晰的监控和手机录像、被损毁的快递残骸、详细的账目流水、我母亲的急救记录和我的伤情鉴定，以及那份伪造的联名索赔书。
每一个证据，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面对着完美的证据链，李业的律师满头大汗，本无从辩护。
只能巴巴地打起感情牌，请求法官看在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
法官面色威严，当庭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李业，犯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五年。”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判处三年。”
听到“三年”，王大娘双眼一翻，在被告席上吓晕过去。
李业更是瘫软在地，顾不上男人的尊严，嚎啕大哭。
除了刑事处罚，法院还作出了民事赔偿判决。
他们必须赔偿快递公司和受损业主，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由于他们本无力偿还这笔巨款。
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将他们那套被查封的房产送上拍卖台。
所得款项，刚够他们还清所有债务。
李业母子彻底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判决结果传回小区当天。
业主群里一片欢腾，大家纷纷拍手称快，直呼恶有恶报。
半个月后，我特意挑了个风和丽的下午，去监狱探望李业。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
看着他被剃了光头，穿着松垮的囚服，满脸死灰的落魄模样。
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轻启嘴唇，人诛心：
“你之前不是说，在这个小区里你就是法吗？”
“现在你连小区的门都没资格进了。”
这几句话精准地戳中他的伤疤。
李业紧紧握着听筒，涕泗横流地疯狂扇自己耳光，隔着玻璃给我猛磕头。
他嘴里不断重复：
“我错了，我该死......”
“我当初为什么要贪得无厌招惹你......”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冷酷地挂断电话，转身离开探监室，再没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监狱大门，我深深吸一口外面自由新鲜的空气。
长久以来积压在口的最后一点郁结，被一阵清风彻底吹散。
我开着车回到焕然一新的超市门口。
看着华丽的招牌，准备迎接只属于我们母女的全新人生。
12
第二天清晨，超市门口铺满百米长的红毯。
八十多个庆典花篮整整齐齐地摆满整条街道。
舞狮队在门前跳跃翻滚，现场锣鼓喧天。
一场轰动全小区的盛大开业典礼，即将开始。
物业王总亲自带着几十个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
重新开张的店里，我立下铁规，所有商品概不还价。
经过李业那一遭，再没任何一个邻居敢在我店里撒野。
那些曾经跟着起哄闹事的业主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惩罚。
每天下班，他们还得苦哈哈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多走十公里路去那个破驿站排队。
遇到雨雪天气，只能拎着大包小包，冻得瑟瑟发抖，苦不堪言。
他们每次路过我灯火辉煌的超市，眼里都写满了深深的懊悔。
但碍于我如今雷厉风行的手段，连个屁都不敢放。
为了弥补遗憾，我特意重新定制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招财猫。
小心翼翼地摆在收银台最中间，也算是告慰了父亲的在天之灵。
现在，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陪着我妈在店里靠窗的位置喝下午茶。
看着窗外阳光明媚，超市内人来人往。
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多了起来。
随着底商全面打通，我利用房东的优势，引进几家优质的连锁品牌。
整条街的商业价值直接翻倍，财富源源不断地滚入我的账户。
偶尔闲聊时，我会听到王总向我汇报那对母子的近况。
王大娘在女子监狱里，因为得罪了狱霸，天天被罚洗厕所。
李业每天在里面踩缝纫机，完不成任务连饭都没得吃。
母子俩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大家都心知肚明。
等几年后他们刑满释放，背着厚厚的案底，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房子都没有。
大概率只能去大街上要饭度了。
李业母子的下场，成了全小区最好的反面教材。
家长们教育孩子时，总会拿他们当例子，告诫孩子绝不能贪得无厌。
经过这次彻底的大清洗，小区的风气焕然一新。
邻里之间变得客客气气，再也没有以前那些乌烟瘴气的阴谋算计和道德绑架。
我虽立了严酷的规矩。
但对小区那些真正有困难的孤寡老人，依然会暗中送些生活物资。
经过这事，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我的善良是有底线的。
谁敢触碰这条红线，必将迎来粉身碎骨的打击。
傍晚时分，夕阳金色的余晖温柔地洒在超市巨大的玻璃窗上。
我端起茶杯，和我妈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相视一笑。
这一刻，岁月静好。
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对于那些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唯有比他们更狠的雷霆手段，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我微笑着转过身，看向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
属于我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