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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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急救室冰冷的地板上。

医生无奈地摘下口罩，对着跪在地上的宋昱平摇了摇头。

“宋先生，请节哀。病人的器官已经全面衰竭，我们尽力了。”

宋昱平猛地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

“你胡说！”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她只是太瘦了，她只是生我的气了！你们再给她啊！用最好的药！”

医生叹了口气，试图掰开他的手。

“宋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您理智一点，让死者安息。”

“她没死！”

宋昱平用力推开医生，转身扑到病床前。

他死死抱住我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把脸贴在我冰凉的额头上。

“婧婧，你起来骂我好不好？你打我也可以。”

他颤抖着手，试图帮我理顺耳边的碎发。

“你不是最爱净吗？你衣服上都是血，我带你回家换衣服......”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试图把我抱起来往外走。

几个护士赶紧冲上来阻拦。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一个护士抱着病历袋走过来，声音很轻。

“宋先生，病人两个月前来过我们医院。”

宋昱平的动作僵住了。

“她做完胃镜，主治医生建议她马上住院。她签了拒绝书，说家里孩子没人接。”

护士把那张单子递给他。

期是六月十七号。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

他陪沈悦去了海边，拍了一整天的照片。

站在角落里的宋清河，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他吓尿了。

他死死捂住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只是惊恐地盯着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那是他曾经一口一个“肥猪”叫着的母亲。

沈悦站在急救室门外。

她看着宋昱平这副疯魔的样子，眼底闪过不甘。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高跟鞋走进去，试图用她一贯的温柔来掌控局面。

“昱平哥，你别这样。”

她伸手去拉宋昱平的胳膊，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

“婧婧姐已经走了，你还有清河，你也要保重身体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宋昱平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沈悦。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

宋昱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你非要给她吃那块蛋糕的。”

沈悦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昱平哥，我不知道她不能吃啊......我只是好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急救室里炸响。

宋昱平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悦的脸上。

沈悦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涌了出来，半边脸高高肿起。

“滚！”

宋昱平指着门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变得血红。

“你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沈悦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宋昱平却已经转过身，重新抱住了那具冰冷的尸体。

他把头埋进沾满血迹的白裙子里，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急救室里的白床单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