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9-08 06:03:02  |  所属小说:已完结男友连续五年忘了向我求婚后,我不嫁给他了

第二章

5.

餐厅门口,沈星彧已经站了近两个小时。

他的耐心早在半小时前耗尽,要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合,他恐怕早就摔东西走人了。

沈星彧强压下火气,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听筒里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咬着牙点开消息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你到底在哪?故意耍我是吧?】

【今天是说好求婚的子,你明明答应会来,怎么能临时反悔?】

消息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林知知发来的消息,

【沈总,还在餐厅吗?晚上回家注意安全,如果喝了酒,我可以去接你。】

沈星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忽然点开截图功能,把聊天记录截下来发给我。

他心里憋着股气,

【你看,人家都比你懂事,比你懂得关心人。】

可他的激将法对已经把他拉黑的我并没有用。

等了十分钟,对话框依旧空白。

“!”

沈星彧低骂一声,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开车走了。

向盘被他攥得发烫,脑子里却在盘算:

等我回来,必须让我给他道歉。

还要在公司里公开给林知知赔礼,

只要我还肯留在公司替他设计策划,这次就算了。

毕竟,除了我,没人能把那些难缠的方搞定。

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却忘了,有些爱早在一次次被当作筹码时,就磨成了灰。

车到公司楼下,写字楼的灯几乎全黑了,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

他冲进电梯,按下策划部所在的楼层,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我在加班,只是忘了看手机。

可推开办公室的门,只有一片漆黑。

打开灯,我的工位上已经堆满了林知知的东西。

沈星彧心底升起一阵烦躁,

这些年,就算忙到通宵,我也从没失过约。

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他迟到了四十分钟,我在雨里站到散场;

三周年纪念的晚餐,他被临时会议绊住,我坐在餐厅等到打烊......

可这次,我是真的没来。

沈星彧的手开始发颤,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他喃喃自语,

“不会的......”

“她肯定是生气了,回家了......”

小区楼下的灯亮着,我和沈星彧的家窗口的暖黄尤其显眼。

沈星彧的心猛地一松,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

“?”

他推开门,客厅没人,

“我回来了,你别生气了,有话......”

话音卡在喉咙里。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知知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的那件真丝睡袍,是去年他在巴黎给我买的限量款。

她对着镜子涂着我的护肤品,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听见动静回头,脸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红。

“沈总,你回来啦?我给你放了热水......”

沈星彧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恐慌攥住了心脏。

6.

沈星彧盯着林知知身上那件睡袍,声音带着怒火,

“谁让你来我家的?你怎么进来的?”

林知知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甜的腻人,

“沈总,我想着你这么晚回来一个人可不行,所以想来陪陪你。”

“你看这都半夜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就借住一晚嘛。”

她拉着他的袖口晃了晃,自顾自的转了一圈跟沈星彧展示,

“这件睡袍穿着挺舒服的,难道不好看吗?”

“这是她的衣服。”

沈星彧猛地抽回手,语气冷了几分。

林知知满不在乎地拨了拨睡袍的腰带,

“可她都离职了呀。”

“我看她办公桌都清空了,文件柜里的东西也带走了,剩下这些旧衣服,她肯定不想要了。”

“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星彧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你说什么?”

“她离职了?谁告诉你的?她怎么可能离职!”

林知知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瑟缩着说,

“她......她把离职申请书放在你办公桌上了呀,就压在合同下面,我下午整理文件时看见的。”

沈星彧一把推开她,拨通助理电话的瞬间,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立刻查孟回的行踪!航班、高铁、酒店......不管用什么办法,半小时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

而此时的我,正站在国外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

学长帮我带路,笑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入职手续办得很顺利,新同事们围过来打招呼,其中几个熟面孔让我忍不住笑了。

都是以前打过交道的方。

上次为了一个条款,我们在视频会议里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我拿着数据报表让他们哑口无言。

曾经的甲方李经理拍着我的肩,语气里满是感慨,

“江桐,可算把你盼来了!”

“以前跟你谈合同,我们团队都得提前三天加班做预案。”

“你总能从犄角旮旯里挑出漏洞,偏偏每次说的都在理,让我们输得心甘情愿。”

旁边的设计师也跟着笑,

“可不是嘛,你能把乙方谈出甲方的气势,现在成了自己人,以后就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暖意。

谁能想到,五年前我还是个连跟陌生人打电话都会脸红的人。

那时沈星彧的公司刚起步,谈时对方总欺负他年轻。

是我硬着头皮接过策划、商务对接工作。

无数个通宵修改策划细则、反复打磨提案的深夜;

和客户对接策划受委屈,躲在楼梯间独自落泪,还要强装温柔安抚沈星彧的时刻;

为签下重点陪客户应酬,喝到胃出血,独自去医院输液,依旧连夜赶完策划初稿的夜晚......

那些独自硬扛的苦难,从来都没有白费。

晚上学长带我去了一家家常的餐馆。

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你真的变了很多。”

我搅动着杯里的冰块,笑着问,

“这样不好吗?”

他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疼惜,

“不是不好。”

“是变得太好,太优秀了。可我知道,从那个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姑娘,变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策划专家,你这几年一定受了不少苦。”

我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冰块碰撞的脆响里,我忽然想起沈星彧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他只会在我签下大单时夸我“能”,

在我跟客户起冲突时怪我“太强势”,

在我累得倒在沙发上时皱着眉说“女人别这么拼”。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那些结痂的伤口,值得被心疼。

眼眶忽然有点发烫,我别过头看向窗外,夜色温柔得像一汪水。

原来走出那座困住我的围城,真的会有人看见我铠甲下的淤青,会蹲下来,轻轻吹开那些早已涸的血迹。

学长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给我续了杯温水。

酒馆里的爵士乐轻轻流淌,我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忽然觉得,那些被辜负的时光,那些被迫长出的锋芒,终究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场名为“沈星彧”的修行,就算落幕得狼狈,我也没输。

7.

助理的电话打进来时,沈星彧正瘫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沈总,查到了......”

“孟总监她在三天前就飞抵了慕尼黑,入职了汉森集团的亚太策划部。”

“啪”的一声,手机从沈星彧手中滑落。

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画面,

想起了27岁就会向我求婚的承诺,

想起了要陪我看每一场话剧的诺言。

他不仅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诺言,还在我一个人在餐厅煎熬等待时,陪着林知知出国看球赛、共享情侣餐厅。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狠狠捶着自己的头,痛感让眼前的黑暗散去些许,却挡不住心脏被撕裂的疼。

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那些被他当作“小题大做”的委屈,此刻像水般将他淹没。

林知知端着咖啡走进来,刚想开口撒娇,就被沈星彧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从公司滚出去。”

林知知吓得咖啡杯摔在地上,哭着去拉他的胳膊,

“沈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

沈星彧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撞在门框上,

“别碰我!”

“是你毁了我和的感情。”

处理完林知知,他买了最早一班飞往慕尼黑的机票。

站在汉森集团楼下的那天,慕尼黑下着小雨,他淋得浑身湿透,像个狼狈的乞讨者。

他拦住下班的我,眼底布满红血丝,胡茬青黑,

“,跟我回去好不好?”

“公司不能没有你,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假装没看见,任由他被保安赶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都等在公司楼下。

有时捧着我以前爱吃的桂花糕,有时举着写满“对不起”的牌子,

直到他助理的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沈总,不好了!您之前用孟总监策划谈的三个长期方,全部发来了终止合同的通知!他们说......只认孟总监本人!”

沈星彧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

他这才想起来,那些方当初肯签约,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如今我走了,这座他以为固若金汤的商业大厦,其实早已随着我的离开而地基松动。

他疯了似的赶回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资金链断裂,方纷纷撤资,员工大批量离职。

法院的传票像雪片般飞来,最终清算时,他不仅背上了三千七百万的债务,还成了业内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庆功宴上。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我刚为公司策划与欧洲最大医疗器械商的独家。

学长举着酒杯走过来,眼底的笑意温和,

“听说了?”

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气泡在液体里升腾又破灭,像极了那段早已落幕的过去。

“嗯。”

“不去再看一眼?”

我与他碰了碰杯,清脆的声响里,藏着释然的轻响

“看什么?看他当初为什么不珍惜?还是看我该不该心软?”

学长笑着摇头,

“也是,有些人有些事,早该翻篇了。”

8.

行业峰会的晚宴指定了我必须参加。

我正和学长讨论下一季度的计划,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彧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托盘,正小心翼翼地给邻桌添酒。

他比去年瘦了太多,西装袖口空荡荡的,衬得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里先是炸开一丝惊喜,随即被浓重的窘迫覆盖,慌忙低下头,转身想往阴影里躲。

没等他挪步,他身边那个啤酒肚凸起的中年男人,

突然一把拉住他,大笑着朝我走来,

“江总!久仰大名啊!”

他半拖半拽地把沈星彧扯到我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位是我助理小沈,说起来跟孟总监还有段旧交情呢!你们以前......是同事?”

沈星彧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死死攥着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王老板却像没看见似的,拍着沈星彧的背笑道,

“小沈啊,快跟你老熟人敬杯酒!江总现在可是咱们行业的顶流,能搭上她这条线,咱们公司明年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这话里的算计昭然若揭,

他在赌,赌我对沈星彧还有旧情。

若是我接了这杯酒,等于默许了这层关系,他白得一个机会;

若是我冷眼相对,难堪的只有沈星彧。

沈星彧的喉结剧烈滚动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窘迫得几乎要原地消失。

我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碰了碰王老板的酒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王总说笑了。我和沈先生确实认识,但工作上只论能力不论交情。”

“贵公司的我看过资料,技术团队很扎实,要是真想,明天让法务直接联系我助理,按流程走就好。”

既没否认旧识,也没给特殊待遇,更没让沈星彧下不来台。

王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讪讪地笑了笑,

“是我唐突了,孟总监果然公私分明。那我先不打扰了,明天让团队联系您。”

说完,拽着还在发愣的沈星彧匆匆离开。

沈星彧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绪复杂。

晚宴散场时,夜风带着凉意。

沈星彧在电梯口拦住了我,

“刚才......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不用。”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镜面映出他局促的身影,

“我帮你,不是因为还念着过去。”

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抬脚要进,他却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门,

“那是因为......”

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因为我见不得谁踩着别人的自尊往上爬。”

“不管被踩的是你,还是陌生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沉默半晌,他才抬起头,眼底浮着一层水汽,

“疏桐,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电梯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底的释然,

“你不欠我对不起。”

他愣住了。

“你欠我的,是一句‘祝你幸福’。”

说完,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最后一眼望见他站在原地,身影被电梯门缓缓切分成两半,像那段终于被彻底斩断的过去。

电梯下降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嘴角还带着笑意。

原来真正放下,不是声嘶力竭的控诉,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而是能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

我往前走了,你也该学会祝福了。

至于他会不会说那句祝福,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幸福,早就握在自己手里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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