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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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报了警。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黑了。

因为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我存在故意伤害或者胁迫的行为，警察最后也只能做调解处理。

走出派出所大门，婆婆还拉着民警不肯撒手。

一口咬定是我用邪术迷了她儿子，非要把我抓进去关起来。

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走手机一路震个不停，全是陌生号码的来电。

前几天这事传到了网上，激起一大片网友的怒评。

《富婆妻子嫉妒小三疯丈夫》。

《七年不育儿媳下咒害公公抱孙无望》。

这类标题蹭得满天飞，添油加醋编得比真的还像真的。

在出租车后座上，忽然想起陈斌追我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租的地下室没窗户，夏天闷得喘不上气，冬天冷得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我一天打两份工，白班在超市站到脚肿，夜班去饭店刷盘子。

发迹以后，我辞去工作当全职主妇，他确实待我好过一阵。

我晃晃脑袋，下了出租车。

刚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单元门口堵着一圈人。

“来了来了！就是她！”

“就是她一句话把老公疯的！”

“童女士，你能说句话吗？网上都在传，说你会下蛊，是真的吗？”

“有人说你以前过那种脏活儿，是不是真的？”

我低头绕过他们上楼。

家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淌。

我反锁好门，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屋子黑下来，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亮着。

手机上百条消息。

就连三年没联系的老同事都发来了“慰问”信息。

第二天，物业经理和居委会的阿姨敲开了我家的门。

“童小姐，”经理搓着手，一脸为难，“这个......您也知道，最近老有记者和闲人往这跑，楼里住户意见很大。您看，要不要先......”

当天晚上我拉着行李箱，回了娘家。

我妈开门，看见我，脸一下子沉了。

“你还知道回来。”她堵在门口，没让我进，

“你那个事，传得都知道了，你爸气得把碗都摔了，说你给咱家丢脸。”

“妈，”我嗓子哑，“我没地方去了。”

她看着我，眼圈突然就红了：

“童小枝，你说你这辈子，到底图什么？当年他穷成那样，你非嫁他。我拦你，你犟，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你就不能随便编一句糊弄过去吗？”我妈抹着眼泪，

“哪怕你说你那天说的就是句‘不想离婚’，然后再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发疯了不就行了？也比现在让满世界的人猜来猜去强啊！你犟什么犟？”

我妈进屋又出来，手里攥着一沓钱，塞进我手里：

“你先拿着，找个地方住两天。你爸还在气头上，你先别在家碍他的眼。”

“真是作孽，”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下去，

“当初要不是你听他的话，去打掉那个孩子......又发生那样的事，现在也不至于怀不上。这往后还有谁敢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