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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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赶到机场时，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四十分钟。

他站在值机柜台前，脸色阴沉。

“给她改签。”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先生，航班已经起飞，无法改签。”

“那就联系机组，让她落地后立刻回来。”

“抱歉，我们无权涉旅客行程。”

沈砚舟像是第一次遇到不能用钱解决的事。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宋妍带着那群朋友赶来时，他还站在航班信息屏下。

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行了，别真被她吓到。”

“云城又不是什么国外，她飞过去，不就是等你追吗？”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

“沈哥，你现在买票过去，正好中了她的计。”

“人都追到云城了，她以后还不得骑你头上？”

“说不定她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看你有没有订票。”

沈砚舟没有接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已起飞”，忽然问：

“如果她没等我呢？”

四周安静了一瞬。

宋妍很快笑了。

“怎么可能？”

“她在这座城市待了这么多年，朋友、人脉、工作都在这里。云城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她能撑几天？”

“再说了，她连两千多万的房子都不要，图什么？”

沈砚舟转头看她。

“她连房子都不要，还能图什么？”

宋妍被问得一僵。

她眼神闪烁片刻，随即理直气壮道：

“图你追过去啊。”

“房子算什么？让你当众低头，她才能坐稳沈太太的位置。”

这套说辞，过去沈砚舟听过无数遍。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相信。

他甩开宋妍的手，径直走出机场。

半小时后，车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沈砚舟一路上楼，用力敲门。

没人回应。

他又按下密码。

门锁却提示权限失效。

动静惊动了对门的邻居。

对方探出头，认出他后有些惊讶。

“你找林小姐？”

“她去哪了？”

“今天早上退租了啊。”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还会回来吗？”

邻居摇头。

“东西都搬空了，怎么回来？”

“房东上午还说可惜呢。她刚续了半年，押金都没要。”

沈砚舟僵在门口。

为了演戏，可以买张机票。

为了他低头，也可以短暂调去云城。

可没人会连住处都退掉。

他立刻让助理联系房东。

十分钟后，房东赶了过来。

房门打开，里面空空荡荡。

阳台没有他的拖鞋。

浴室没有他的洗漱用品。

冰箱里那些专门替他准备的药材，也全被清理净。

所有属于我的生活痕迹，都消失了。

沈砚舟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发现这套房子原来这么小。

没有昂贵的家具，也没有奢侈品。

就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是最普通的牌子。

房东收走钥匙时，忍不住问：

“你是林小姐的男朋友吧？”

沈砚舟喉结动了动。

“为什么这么问？”

“她以前提过你。”

房东指了指厨房。

“她说你胃不好，特意让我换了燃气灶，方便给你熬粥。”

“这三年，房租、水电、维修费，全是她自己出的。小姑娘挺要强，从来没拖欠过一天。”

沈砚舟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宋妍却不耐烦地打断：

“自己租个小破房子，有什么好感动的？”

“她真不要钱，为什么总让砚舟来这里？”

“还不是想让他看看自己过得有多惨，好心疼她。”

房东皱眉看着她。

“这位小姐，你嘴怎么这么碎？”

“我当了十几年房东，真缺钱还是装穷，我看不出来？”

宋妍脸色一沉。

“你懂什么？她最会演。”

房东懒得理她，直接关门离开。

走廊里只剩他们几个人。

沈砚舟低头看向手机。

我没有发来消息。

甚至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追，也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就在这时低声开口：

“沈总，我问过林小姐的公司了。”

“这次调任不是临时决定。”

“云城周期三年，她签的是长期任职协议。”

沈砚舟猛地抬头。

“三年？”

“是。”

助理顿了顿。

“而且林小姐申请删除了沈氏的全部权限。”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负责任何和沈氏有关的工作。”

走廊里彻底安静。

沈砚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指一点点攥紧。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我离开的不只是这套房子。

我把所有能和他产生联系的路，也一并断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