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5。
毫不意外地，我又是一夜失眠，
因为几次的聊天不欢而散，他对我态度也冷淡下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冷战期，他不再私下找我，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面容，与我相关的工作也只会在大会上分配下来，
我上班也都是躲着他走，但凡能够电话沟通的工作，绝不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周这天在商场又见到季磊，
为了感谢肖翰大老远跑来给我送东西，我和他约好了周末请他吃饭，
吃完饭在商场逛街，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季磊，
他一身简单休闲套装，只是散漫走着，就能捕获一众女孩的目光，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看牌子应该是他经常逛的那几家衬衣店，
他这人看着高冷严肃，连常穿搭也是极其讲究，平时穿的衣着物品都有固定的品牌搭配，这是他的习惯，很多年了从未改变过。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身边的肖翰，
“好巧啊…”
闻言，他礼貌性地对我点点头，碍于这几天的尴尬情况，我也客气地对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肖翰很自然地搂上我的肩，像是故意说给季磊听，“蔓蔓，电影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我点点头，肖翰拉着我的手快速走了。
而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看着肖翰拉我手时候晦暗不明的眼神。
晚上回到家，刚出电梯，就看到等在我家门口的高大身影。
“你怎么来了？”
谁知，他直接将我拉进怀里，高大的身躯挡在我的身前，令我无处可逃。
下一秒，他俯身吻上我的唇，将我紧紧拥在怀里。
我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浓郁的酒香在我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这是，喝酒了？
我记得他以前不常喝酒的，他说喝酒会影响工作，他这般自律到极致的人，竟然破天荒地醉酒了。
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什么不答应我，他到底哪里好…嗯？”
一股温热喷在我的耳后，痒痒的，我挣扎着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蔓蔓…别推开我…别离开我”
他低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和哽咽，
我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整个人完全压在我身上，
他脚步轻浮，手却紧紧搂着我的腰，
看到他红的脸，刚想骂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打开门，将他拉进家里，
刚进门，就被他抵在玄关处，
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下来，他不安分的手探进我的衣服里，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失控边缘，
这久违的亲密感令我卸下所有防备，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
这时，我的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肖翰的名字，我没有接，
他看到这两个字，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对不起…你有男朋友了，我不应该对你这样…”，
他放开了我，努力地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到他面上浮起的懊悔和自责，又努力克制自己的模样，我不禁笑了，在一起一年，还从没见过他有过这般精彩的面部表情，
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的更近，“他不是我男朋友”
闻言，他眼里闪着一丝迷茫，好像醉酒导致他大脑宕机，无法思考了一般，
我将他拉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他眼睛睁大了些，像是还想努力思考，
“我是骗你的，没有男朋友”
之后回应我的是疯狂般的掠夺。
与他分手的这两个月，我想他，思念泛滥成灾，现在我知道了，他也不比我好过到哪里去，
此刻，我好像终于验证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
所以，我应该原谅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6。
第二天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屋外传来油烟机运转的声响，还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昨夜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脑海，我脸颊一阵阵发烫。
走到客厅，一眼便看见季磊系着我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这画面实在违和。往里高高在上、气场冷冽的男人，此刻竟系着碎花围裙，亲手为我做早餐。我们在一起整整一年，从前从未见过他下厨。
大抵便是如此，轻易得到的从不懂珍惜，失而复得，才知万般可贵。
他闻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我的视线。
他微微一怔，想来也是想起昨夜的种种，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转瞬又敛去神色，故作淡然地轻咳一声。
“醒了？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我应了一声，心底暗自欢喜，转身进了卫生间。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煎蛋、烤得酥脆的面包、火腿，还有一锅熬得醇厚的热粥，配了两碟爽口小菜，中西混杂，倒也丰盛。
我吃得正香，季磊忽然开口。
“肖翰，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放下手中的面包，睁着眼看向他，一脸无辜：“当然不是。”
他点了点头，神色沉静，半晌没有说话。
隔了几秒，又缓缓开口：“那这段时间，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我顿时语塞。
我当初是真的想过分手，是他非要求复合的呀。
被他这么一说，我莫名有些心虚，低下头，假装埋头吃东西，避开他的视线。
季磊低低笑了一声，轻轻叹气。
“许蔓，你可真行。”
“你知不知道，分开的这两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原以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可这两个月，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我愣了愣，本以为他要翻旧账跟我算账，没料到竟然变表白。
“那天你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他声音放轻，“我后来想了很久，是我的问题。从前，我总是忽略你的感受。”
心口泛起一阵暖意。原来分开之后，煎熬的不只有我一个人。
我伸出胳膊，上前抱住他：“季磊，往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手臂用力，紧紧回抱住我。
片刻后，他松开我，神色又重回那副清冷霸道的模样。
“那个肖翰，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不、喜、欢。”
我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霸道得不讲道理。
心里暗暗想着，早知道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可回味着他方才的真心话，心底又软得一塌糊涂。
我在心里默默感叹，经历过这么多波折，属于我的好子，总算要来了。
7。
果然，季磊的直觉准得可怕。
没过几，我收到了肖翰的邀约，他约我去看大型摄影展，说有一份惊喜要送给我。
这场展会在业内颇有分量，所有参展作品都经过层层筛选，一旦拔得头筹，还能拿到一笔丰厚奖金。我从未去过这样的展览，很想去。
我也打算借这次机会，告诉他，我已经和季磊复合的事。
我提前把赴约的事告诉了季磊，他没有阻拦，只淡淡嘱咐我，看完早些回家。
开展定在周六，地点在市中心文体中心。
肖翰全程陪着我游览展厅，一幅幅作品在镜头之下鲜活亮眼。他耐心同我讲解取景思路、拍摄手法，聊起不同镜头如何烘托画面氛围。
他说自己自幼酷爱摄影，从前还拿过全国摄影大赛一等奖，这次去旅游，也是专门为这次展会采风取景。
我满心好奇，一心想瞧瞧他的参赛作品。
可他只是笑而不语，脸颊竟掠过一丝腼腆。
走到展厅正中的一面展墙，我的目光骤然定格。
相片里的女孩长发垂落，一身民族风长裙，立于人之中翩然起舞。眉眼明媚，笑意灼灼，仿佛可以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那是我。
我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连心底都被照片里的那份鲜活感染。
我转头看向肖翰，他眼底亮得惊人。
“对不起，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用你的照片参展了。”
“这是我拍过最好的一张作品。”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人群中立刻有人递来一束红玫瑰。周遭的参观者纷纷围拢过来，喧闹声四起。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预感到不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蔓蔓，这张照片对我而言意义非凡。”肖翰的声音清晰响起，落在众人耳中。
“我亲眼见过你从郁郁寡欢，慢慢变得明媚自信。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动了心。”
“我一直不敢开口，怕遭到你的拒绝。我无数次设想，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些子，我时时刻刻都想你。”
他捧着玫瑰，递到我的面前。
“蔓蔓，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原来他口中的惊喜，竟是当众表白。
可我已经回到季磊身边，本打算晚一点就告诉他的。
周围有人发出羡慕声，“啊～，好感人啊，那个男生好帅”
“还会拍照片呢，好羡慕有这样的男朋友”
“要是有这么帅的男生跟我表白，我都要感动死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一声声“答应他”此起彼伏。
…
可是，旁人眼中浪漫动人的告白，于我而言，如同当众受刑。
我实在不忍心当众直接拒绝他，伤他的自尊。
我捂住嘴，脑子飞速运转，拼命琢磨该怎么回话，才能体面收场，尽量不伤害到他。
他又说，“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是对你最好的”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拨开围聚的人群，大步走到我身侧。
是季磊。
他面色沉冷，周身裹挟着一层慑人的寒气。他伸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腕，目光直直对上肖翰，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她有男朋友了”
话音落下，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回头匆匆一瞥，肖翰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孤零零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
8。
第二，网络直接炸开了锅。
昨会展中心肖翰当众向我表白的片段，在网上四处流转。他参展那张照片，更是被到处转发疯传。
有人夸赞照片拍得极有氛围感，感慨作者一往情深，只可惜惨遭拒绝。
也有不少人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指责我脚踏两条船，骂我心机深沉。铺天盖地的恶评朝我涌来。
风波越闹越大，连季磊的身份与他执掌的公司都被网友扒得一二净。
上市公司总经理卷入桃色非议，热度甚至盖过了肖翰塑造出来的深情人设，直接牵动了公司股价波动。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指尖冰凉，慌乱得手足无措。
我拨通肖翰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这一刻我才彻底醒悟，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划的炒作。
为了在摄影展拿到人气奖项，他不惜拿我当流量筹码。我一直真心待他，将他视作朋友，到头来却被这般算计。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劝你离他远些了吧。”
季磊走到我身侧，声音沉稳，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别慌，交给我来处理。”
整整八个小时，舆论持续发酵。肖翰那幅作品稳稳霸占热度榜首，照这个势头，他几乎已经锁定本次摄影展的人气头名。
想到自己被人肆意利用，一腔怒火堵在口，久久散不去。
夜幕降临，风向骤然反转。
肖翰在校的黑料被悉数扒出，旷课的记录公之于众。他的几任前女友纷纷站出来发声，控诉他花心爱玩。
没过多久，展会主办方发布公告，直接撤下他的参赛作品，剥夺了他全部参赛资格。
另一边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季磊公司官网与旗下产品浏览量暴涨破亿，上周上新的新品借着这波风波一跃成为全网热议的爆款。
网友翻出季磊过往的生活碎片，评论区满是羡慕。有人梳理出我和他的恋爱时间线，纷纷感慨他专一长情。
这场风波，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心里沉甸甸的，他素来看重个人隐私，如今因为我，私人生活被摊开在众人眼前。
“这下好了，公司上下怕是全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蹙着眉说道。
季磊神色淡然，不见半分烦躁：“之前不肯公开的人，是你。”
他望着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如今这样反倒正好，我们堂堂正正在一起，你也不必再整患得患失。”
我心头一颤。
刚相恋的时候，我的确畏惧外界流言，一直不愿公开。往在公司碰面，他总是一副高冷疏离的模样，我还傻傻以为，是他本身就不愿让旁人知晓这段感情。
“原来......不是你不想公开。”我低声呢喃。
“是我在等你做好准备。”季磊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我不愿你，可我也不想永远和你躲躲藏藏。”
风波褪去，我们不再刻意遮掩。
出入一同露面，不必再刻意保持距离，公司里同事看过来的目光，有惊讶，也有善意的祝福。
9。
某个周末的晚宴，灯火璀璨。
在一众亲友的见证之下，季磊单膝跪地，取出一枚钻戒。
“从前顾及你的顾虑，我把爱意藏在暗处。往后，我想光明正大护你一世。嫁给我。”
我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求婚的消息很快传遍网络，先前的非议尽数消散，满屏都是网友送来的祝福。
夜里，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是肖翰发来的。
文字简短，带着几分颓丧：
“对不起，是我利欲熏心，利用了你。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祝你幸福。”
我看完，默默删掉信息，抬眼看向身侧的季磊。
那些难堪的过往已经翻篇，往后余下的岁月，皆是坦荡安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