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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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后,他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将家里的门给反锁了吗?”
“快点回去,这里不是你能闹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样子,让我有些想笑。
即使到现在了,他还不知道沈骏侵害的那个人是我。
他甚至以为我出来闹。
就在今早,他前脚刚离开,何律师后脚就赶来了。
我报了警察,他带了警察过来,将门锁给撬烂了。
看我朝庭内越走越近,他急了,声音也大了些。
甚至直接朝我扯来,扯着我的衣服连带着胳膊上的肉,一起揪起来,试图将我扯离这里。
这时候,何律一把推开了徐怀安。
指着他警告:
“徐律师,我是否能将你的行为定性为明知官司会输,恼羞成怒殴打我的当事人,让她闭嘴?”
徐怀安很激动,眼睛猩红,怒瞪着何律。
“你是她谁?即使我真打她了又能怎样?我和她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什么手!”
何律皮笑肉不笑,再次重申了一次:
“她是我的当事人,我怎么就不能手了?”
这一次,徐怀安愣住了。
满肚子的警告也憋在了肚子里。
他愣了两愣,有些恍惚,话也捋不清楚。
“当事人?什么意思。”
我终于开口了。
“字面意思。”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原告的席位。
“我就是控告沈骏猥亵的当事人。”
“徐怀安,打官司这么久,你连原告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有成竹,还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回神后,徐怀安的眼更加红了。
“何姗姗,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细听之下,话语间还有些颤抖。
“何姗姗,回答我!”
他目眦欲裂。
“是。”
我大喘气。
“或者不是,对你来说重要吗?”
“在你眼中,不是官司赢了最重要吗?”
听到我的回答,他的心凉了一大截。
“所以,这是真的。”
他满脸痛苦,欲哭无泪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样?你会替我将沈骏打一顿吗?你会因为我而和沈佳宜决裂吗?”
提到前面,他能很快地肯定说是。
可提到后面,他迟疑了。
“沈骏和佳宜是两个人,做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时至今,他还在替沈佳宜维护。
幸而没有期待,故而没有失望伤心。
“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今天或许就不会站在法庭上,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说得言辞诚恳。
可我反问他:
“是我没有说吗?是你没听啊。”
“我说了多少次了?”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三次。”
“第一次,是在你说我脚踝蹭破了皮,流了血的时候。”
“第二次,是沈骏当街第二次猥亵我的时候。”
“第三次,是沈骏将我的私密照发在网上的时候。”
“我无数次想要告诉你我被侵害了,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知道,可是你都不想听。”
我笑一声,有些自嘲般。
“也不是不想听,而是不信我,你信的人只有沈佳宜。”
他眉心紧锁,语言痛苦难抵。
“是我不好,是我忽视了你,再给过我一次机会不好吗?”
我语气轻飘飘,说得绝对:
“事不过三,徐怀安,我和你再没有以后了。”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示意法官开庭。
法槌一锤定音,我和他对立面的结局就已经定了。
作为原告,我这边先陈述上诉状。
“那天晚上,我在旅行途中,被沈骏猥亵,拖进了丛林。”
“第二次,是在大街上,他第二次猥亵我。”
“第三次,他在网络上转载了我的私密照。”
......
最后是何律总结陈词。
“综上,我的当事人在身体和心灵层面受到双重侵害,肖像权和荣誉权也受损。望法院能理性作出判断,让凶手得到该有的惩处!”
法官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被告陈述答辩状。
徐怀安被提及,不声不响。
还是沈骏一再提醒,他才拿起那张答辩状。
可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他的手抖得厉害。
看着自己写了几个夜晚的答辩状,密密麻麻的四千字。
脸色却白得可怕。
“对方主张故意猥亵存疑,我方认为对方当事人是故意勾引。”
他努了努嘴,刚说完第一句就已经力竭了。
“其次......”
说到第二条的时候,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了答辩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