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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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工看着沈乐千的位置空着,便把新课桌拖到她的位置。
而沈乐千则是在洗手间龟缩着到第一节课铃响,她走进教室时看我的眼神满眼淬火,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她的脸狼狈不堪,左半边脸上的乌黑还没有完全洗掉,再不见精致的妆容,活像个鬼。
沈乐千的位置在我的斜对面,正好能看到她低着头在手机上奋斗。
她的位置其实很靠前,老师瞄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劝说,其中必定有鬼......贿赂?包庇?没想到在学校这种地方也有这种腌臢事。
突然沈乐千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恶意的微笑。
我知道,等那下课铃一响,「何洛秋」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可惜我是何洛雨。
「扣扣」
沈乐千领着两个小跟班凶神恶煞地敲响我的课桌,她黑沉着脸,眼中好像有利剑要把我刀死。
「来,我们去好好聊聊?」
那两个小跟班上来就要架我,我双手往后一抻,把两个小跟班甩了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卫生角里。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厕所———校园霸凌的圣地。
她们三人跟在我后头,进了厕所,也识趣地锁了上了门。
我转身看向她们,一个女生上来就要揪我头发,我没给她机会,上来一个擒拿手把她遏制在墙上。
我特意使了劲,感受到骨头的一声轻响,那女生的手臂脱臼了,她托着自己的手臂嗷嗷地坐在地上叫唤。
「好痛!好痛!何洛秋你这个贱人耍阴招是不是!好痛!......」
另一个女生有点被吓到了,龟缩在沈乐千的背后不出,被沈乐千瞪了之后上来就要扇哟巴掌。
我扼住她的手臂,反手一个耳光打倒地上,那声耳光响亮,她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以前我学「功夫」也被「师傅」赏过巴掌,那力道打得人耳鸣,眼前一黑,脑袋嗡嗡半天都缓不过来,更何况这些娇贵的丫头。
沈乐千急眼了,揪住我的衣领就要往墩布池里摁,我侧身一个肘击打向她的颈窝。
沈乐千吃痛一声,我并没有给她缓神的机会,踹下她的膝盖,顺势摁住她的头,让她与肮脏的墩布池零距离接触。
「何洛秋你敢!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老娘饶不了你!我看在A市你个狗东西怎么活下去!」
我拧开上头的水龙头,墩布池里的脏水越来越高,几乎要没过沈乐千的鼻腔,她开始拍着墩布池边挣扎,我踩着她的腘窝,她也挣扎不了。
「报警…我要报警!你这是人!」
我回头望向那个手臂脱臼的女生,她胆子还是大的,看见沈乐千这样脸变得煞白,颤抖着身体指着我。
我松开了沈乐千,她喝了不少的脏水,脸憋得通红瘫在地上喘气,使命想把口里的脏水咳出来。
「‘我’被你们这么对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是在人呢?」
我一步一步向那个女生走去,脚步踏得很重,她煞白着脸,捂着手臂无助地向后退。
随着一声尖叫,她的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至此再也不敢说话。
至于另一个被我扇了巴掌的女生,害怕地逃进厕所隔间不知低声些什么,我的重点不在她,自然也不必理她。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出姐姐被霸凌的视频,一步一步照着视频上做。
先是扒衣服,扇巴掌,在身体上写字,倒垃圾脏水......啊失策了,没有带黑笔。
沈乐千听到视频的声音,咯咯地笑起来。
「贱人…贱人!看着自己被欺负感觉如何哈哈哈......老娘告诉你,我爸是A市首富!我姓沈!你要是再......!」
我没理她,只又是一脚踹向她。
愚蠢至极,你姓沈又怎么样?就是姓沈的叫我来你的......等等…?
沈鸿博姓沈,沈乐千也姓沈,而且沈鸿博出手阔绰,能花一亿来雇我人,沈乐千又说他爸是首富,这不免让我肖想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女儿?不不,哪有亲爹雇人亲女儿的?那不成是......
此时厕所门外响起一阵拍门声。
6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再不出来叫人破门了!」
我赶紧往墩布池里扑了一下脸,弄乱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一头撞在厕所门上,装作被她们欺凌过的样子抢先开门。
来者是民警和老师,我拉紧自己的衣服,一下子扑到警察的怀里。
「警察叔叔救我!她们…她们......」
沈乐千和她两个跟班傻眼了,哪有这么恶人先告状的。
我使出浑身的演技,还真让我挤出两滴眼泪来。
民警拉开我,看到我一身狼狈不堪,帮我整理了两下衣服。
「怎么了同学?有话好好说!」
我跟沈鸿博打过招呼,现在无论我的戏如何如何假,警察都会轻拿轻放,不得不说,资本真是让人后怕,尤其是像沈鸿博这种黑白通吃的人。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照做,我身体颤抖着指向厕所里的人。
「她们,她们想了我!」
沈乐千听到我的话,哭喊着跑出来拉住警察的手。
「何洛秋你放屁!警察叔叔你明鉴,分明是她把我摁在脏水桶里想淹死我!」
「对对!我的手臂还脱臼了!就是她的!」
我泪眼汪汪地看向警察。
「警察叔叔,难道她们打我,我正当防卫也是错吗!您看......」
我掀起上衣,皮肉上各种刀疤和大块大块的淤青淤紫让人看了后怕———这是真的伤痕,只不过不是她们打的。
「如果我不正当防卫,恐怕今天我就要被打死了!」
我「哭」得厉害,扑倒警察的怀里就是一阵梨花带雨。
围观的老师和学生,还有沈乐千看着我身上的伤痕都惊得捂住嘴,毕竟这些不是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
「我…我什么时候打过你!这些伤不是我的!真的不是啊!」
沈乐千现在如何争辩都没有用了,她也知道无助是什么感觉了。
「警察叔叔,我还有以前她们殴打我的视频......」
沈乐千睁大了眼睛,那个她亲口让跟班录下的视频现在会是她校园霸凌的有力证据,毕竟那个视频里她沈乐千可是露了正脸。
警察带走了我和沈乐千到局子里,我行凶多年,每一天都会想如果我到局子里会怎么样。
本来以为我这个手会对警察局有刻入DNA的恐惧,但是如今我走进去,倒是很坦然。
沈乐千要求打电话叫家长,我记得她母亲鲁春兰的资料上写着:待业在家,初中学历,也没有背景。
所以沈乐千叫她母亲来是不能怎么解决问题的,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她口中的那个首富父亲。
「爸我知道你心系姐姐,可是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呜呜呜姐姐什么都有,可我什么都没有,爸爸不应该多疼疼我吗......呜呜呜呜」
「爸你要是不来,我就叫妈妈去你公司闹!」
「好爸你快点!不然你女儿就要蹲局子了呜呜呜呜呜......」
妈呀,这还是个绿茶,我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沈乐千打完电话后得意地瞟了我一样,转而又是哭哭啼啼的模样。
大约过了一会,一辆迈巴赫停在了警察局门口,从上面走下来的人正是沈鸿博。
沈乐千看见沈鸿博,娇弱的扑倒在他的怀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柔弱不能自理。
而沈鸿博的眼中,则对沈乐千透露出一丝不悦。
最后警察只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双方写个谅解书就成了。
沈乐千对我扬扬下巴,十分得意。
在走出警局时我侧耳听到沈乐千对沈鸿博娇怯怯地问上一句:「爸,阿姨已经去世了,姐姐也没有妈妈了,但是乐千愿意和姐姐分享妈妈,所以......爸爸什么时候把妈妈娶进门?」
我猜对了,沈乐千是私生女。
第二天早上,沈鸿博来了电话。
「何小姐都听到了吧?」
「沈先生放心,我有‘职业守’,知道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拿了一亿元,我保证和A市老死不相往来。」
7
经过昨天的事,教室里有不少人害怕到不敢向近,以我为圆心,半径三米内都没有人。
唯独沈乐千洋洋得意地走来向我说道:「看吧,我爸是首富,警察来了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就等着被我折磨死吧。」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妇人,这个妇人微胖,把珠宝挂满了全身,趁我不备上来就薅住我的头发。
「昨天就是你欺负我们家千千的对吧!死三八,我们家千千可是首富的女儿!还容得你这个小贱人放肆!」
我没喊疼,一脚踹向了她的膝盖,鲁春兰吃痛地跪倒在地。
沈乐千忙扶着她妈向我咒骂。
「何洛秋你个狗东西长本事了是吧!敢打我妈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诶哟———快来人哦!这小姑娘不得了了要喽!我好歹也是长辈,过了大半辈子还要被个黄毛丫头打哟———唉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鲁春兰脆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手舞足蹈,声泪俱下,我算是知道沈鸿博为什么要了她们母女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人和女儿,在外面打着自己的旗号耀武扬威,然后还想自己给她们擦屁股当冤大头,我也想了她们。
「行,那你别活。」
我冷冷地看向她们,本来你们也过不了几个小时了,最晚到明天晚上,你们就要死了。
鲁春兰应该是知道自己撒泼打滚没有用,欻一下站起,立刻摆起了富太太的架势,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到:
「小贱人你再说一遍?!我是A市首富的老婆!你敢这么对我,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沈乐千得意的笑容还挂在嘴上,眼神里尽是轻蔑。
然后鲁春兰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拍桌声震耳欲聋,尖锐的女声从办公室里传来,能瞄见她正指着一个老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给我把何洛秋开除!她欺负我女儿你们坐视不理?!你们这群老师什么吃的!一群饭桶!我白给......」
鲁春兰差点没有刹住车,但那引人浮想联翩的三个还是让人听到了。
白给?白给什么?
鲁春兰想到不对,沈乐千的脸上也没有太淡定。
「我白给你们信任!把我宝贝女儿交给你们学校!」
憋了这么久,就憋出这么一句别别扭扭的话,太过拙略。
不过鲁春兰这一句没有刹住车的话倒是给了我一句提醒。
为什么我姐姐遭遇校园欺凌老师会坐视不理?为什么老师就算是上课看到沈乐千几乎是明目张胆地玩手机也不敢说她?
看来我有必要找人去查些东西。
「我的千千可是豪门千金!哪里受过那种委屈......这个何洛秋霸凌我女儿!还诽谤她想让她进局子!」
办公室里的老师拉了一个椅子给她坐,鲁春兰顺势瘫倒在椅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乐千也挤出几滴泪。
我冷静地走进最近的教室,用教室的电脑和投影仪播放姐姐被霸凌的视频。
顺便还给我认识的情报贩子发了一条消息:「十万,一个小时内给我查A市六中有没有受贿的情况,事成还有二十万谢金」
情报贩子并不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人脉极广,还有黑区最顶尖的黑客。
要一个同市的学校的消息还不容易?对他们来说一个小时都是砸了他们的招牌。
在投影仪响应的期间,我拎着鲁春兰把她拖到教室。
鲁春兰在地上尖叫挣扎,围观群众很多,但都很冷漠,没有人敢上来阻拦我,连沈乐千也不敢。
真可怕,真是说不出的可怕。
此时我发现,不止我是恶魔,这周围无动于衷的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作恶者。
鲁春兰大概有140斤,加上她在闹腾挣扎,我拖着她的步伐慢了点,到教室的投影仪已经响应完毕,开始播放视频。
这个视频在几天之内我已经看了无数次,所有细致末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指着投影仪上沈乐千的脸向鲁春兰问道。
「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这可是高清1080P的清晰度,你别跟我说亲生母亲认不出亲生女儿。」
或许是气极反笑,我看着鲁春兰看着视频惊恐苍白的脸,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鲁春兰,你在惊恐什么呢?
你在惊恐女儿被你溺爱至此?
还是在惊恐因为这个视频你的女儿可能会吃上牢饭?
沈乐千跑进教室,我冷冷看着她慌张地关掉视频,偷偷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把手机和校牌调换。
然后看着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校牌丢出窗外。这里楼层略高,如果是手机早就碎了。
沈乐千黑着脸,咯咯地笑起来。
「哼哼…怎么样?你没有证据了!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对!你没有证据!你不能拿我和千千怎么样!」
我被这对母女蠢笑了。
「你们说,校牌里能放什么视频呢?真是蠢得没有药医。」
鲁春兰和沈乐千的笑容凝固了,下一刻就是两人朝我冲来。
我侧身,一肘击锤在鲁春兰的肩胛提肌,她痛得倒地,也把沈乐千绊倒在地。
沈乐千前直摔在地上,因为受力严重,一时呼吸困难,红着脸直喘不上气。
「妈…额啊......妈,救......」
她憋不出一句话,手扯着鲁春兰的衣角。鲁春兰也是自顾不暇捂着肩胛处嗷嗷叫唤。
我想起视频里的姐姐,被沈乐千扇完巴掌后,三五个人往她身上各处踹打,她的口被沈乐千踹红,也困难地喘不上气,揪着沈乐千的裤脚低声求饶。
「救......救命......我喘不上,气了......求......」
沈乐千看着衣不蔽体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姐姐,眼底的嘲讽几乎藏不住,她一脚踩在姐姐的脸上,碾着她脸上的皮肉。
「哼,就你这种穷酸贱货,死了才好!就你?连喂野狗都不配!」
我攥紧了拳头,掐住沈乐千的脖颈,摁住她的颈部大动脉,把她的窒息感又加上一层,这下她就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我掐着她,另一个手把她拽着衣领拎起架在教室的窗上。
现在沈乐千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架空,只要我悄悄用腿一顶一推,她就会从五楼摔下去,就这个高度,她不死也会落个残废。
至此,围观的人除了惊呼,除了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没有一个人阻拦上来我施暴恶行。
沈乐千被红了眼,或许是求生欲的使然,她哭了,开始摇头向我求饶。
「何洛秋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可有放过?」
我略微俯身在沈乐千的耳边说道,看着她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眼泪也越来越多,现在她的眼里只有最基本的求生欲。
「......你…不是......何洛秋…?」
我没有说话,只挑了挑眉。
我姐姐向她们求饶的时候,她们没有放过她,并且施加了更恶劣的暴行,所以我现在为什么放过她?
因为明天有更残忍的事情等着他们。
此时手机在口袋震动,我拿出来看了一眼......他们的动作果然快。
我松开了沈乐千,把她甩在她妈身上。
沈乐千那充满求生欲的眼神霎时变得憎恶,和她妈一样。
「既然阿姨让老师开除我,那我就去退学了。」
我冲着她们笑笑,或许是还没缓过神,她们两人没有什么话或者动作。
踏出教室时,那个之前被鲁春兰指着鼻子骂,也是之前说让我学习好好沟通的老师,缩在人群却高声严厉地对我说道。
「何洛秋同学!沈乐千同学与你有矛盾你应该跟她好好沟通,解决问题是不能采取暴力的!跟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果没有问题,沈乐千同学怎么回跟你起冲突!」
「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德报怨才是解决问题最佳方式。在这件事上沈乐千同学与你都有损失,为什么你就不能看在同窗一场,原谅......」
我听到这个老师的话,全身上下都要被怒火点着。
原谅?我凭什么替我姐姐原谅这个毁掉她人生的凶手?!
还未等这个老师说完,我上前一大步把老师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龟缩在人群中不出,口里却大放厥词,立在高地上去做那个「圣人」。
我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她的眼镜碎在了地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响了吧!板子没打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疼?!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凭什么劝说受害者去原谅施暴人!就凭这一点,你也是凶手!」
全场屏住了呼吸,没错,这时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何等无情,何等冷漠。
我的怒火和仇恨,算是被这个「圣人」推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