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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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皮彻底裂开。

藏在最深处的翠色终于露了出来。

浓得发黑，艳得刺眼。

估价师只照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龙石种，满色帝王绿。”

“底子净，水头足，保守......九位数！”

全场一静，紧接着彻底炸开。

“她眼睛都看不清了，还能断到这种程度？”

有人盯着我，半晌才喃喃出声。

“玉眼宁翡，隔皮断翠。”

“她真的回来了......”

沈明珠猛地挤到最前面。

她盯着那片浓绿，脸色发白。

“不可能......”

她声音陡然拔高。

“她一个半瞎子，怎么可能开出龙石种？”

“前两刀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批料......是这批料！一定有人动过手脚！”

四周一下安静。

有人低声接话。

“这料可是谢家的。”

谢鹤之眉眼骤沉。

沈明珠嘴唇一僵。

这局，我赢了。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筹码。

最先拿回来的，是压命牌。

乌黑墨翠落进掌心，还是记忆里的触感。

我妈当年把它交给我时，也是这样凉。

“阿翡长大了。”

“往后的料台，输赢都得宁掌眼自己担了。”

六年，它终于回来了。

凤佩也被推到面前，浓翠欲滴。

我看了两眼，指尖一推。

玉佩滑过长桌，重新停在沈明珠面前。

她怔住。

谢鹤之也霍然抬眼。

“这个，我不要。”

我看向他们，淡淡补了一句。

“你不是喜欢吗？就当......给你的纪念奖好了。”

谢鹤之猛地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挪了半尺。

他声音发紧。

“宁翡。”

那块凤佩还停在沈明珠面前。

他盯了两秒，伸手想拿。

人群后方却忽然安静，自觉往两侧让开。

“是裴先生......”

“想不到今天竟然能见到这位！”

男人穿过人群，停在我身侧。

裴砚川。

裴家这一代掌权人。

边城往上数的几条顶级供料线，有一半都绕不开裴家。

连谢氏今天这场赌石会，大部分料都从他手里过。

裴砚川伸手拿起莫西沙。

“这就是太太给我挑的生礼物？”

他掂了掂，唇角扬起。

“眼光不错。”

我偏头失笑。

“夸石头还是夸我？”

“都夸。”

身侧，安静得有些过分。

谢鹤之的目光慢慢移到裴砚川身上，声音艰涩。

“丈夫？”

他呼吸骤然急促。

“宁翡，你结婚了？”

我转过去。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再看他。

我转身收起那一摞产权书，看向沈明珠。

“东西清完了。”

“现在，该算我妈的账了。”

沈明珠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围刚刚还在议论的人渐渐停了下来。

我眼神冷下来。

她抬起下巴。

“我答应的是把事情说清楚，那我现在就说清楚，六年前那场火就是意外。”

“你妈自己找死，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四周骤然安静。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

谢鹤之眉头压下去。

“明珠。”

沈明珠没理，只嚣张地勾了勾唇。

“蒙中一次而已。”

“宁翡，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还是玉眼吧？”

她猛地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继续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