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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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重重合上时,她手里还揣着顾泽铭塞过来的那份《育儿行为规范手册》,纸页边缘锋利得像要割破她的掌心。
没等她动作,门口突然传来砰然一声响。
房门猛地被踹开,本该指导她的心理医生,却带着两个壮汉闯了进来。
她正想开口制止,下一秒,其中一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许清辞直接被扇倒在地,眼前发黑。
“姜小姐说了,别留下痕迹,你下手这么重,不要命了?”另一个男人吓了一跳。
动手的男人啐了一口,狞笑道:“放心,我打了那么多年黑拳,知道打哪最痛还不留痕迹。姜小姐说了,她太没规矩,得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不痛怎么长记性?”
听到这些话,许清辞只觉得讽刺无比。
不等她站起身,几人粗暴地将她按在地上,拳脚如同雨点般砸在身上。
许清辞痛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浑身已然痛得麻木,她瘫软在地,意识开始涣散。
可一切还没结束,他们不准她吃饭,不准她睡觉,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诵那些荒诞的规矩和育儿理论,稍有停顿,就会换来一顿更沉重的毒打。
许清辞以为这已经是,直到他们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看到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顾艺宁,许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频里,姜晚凝带着温柔得诡异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顾艺宁浑身止不住发颤,但仍乖乖回答:“私底下不能叫顾叔叔爸爸,也不能和哥哥抢东西......”
“安安不是你的哥哥!”姜晚凝眼神一冷,抬手就朝顾艺宁脸上扇去,“你是许清辞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不配叫安安哥哥!”
顾艺宁整个人被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然一声响。
可她却不敢哭,小手紧紧地揪着裤腿。
许清辞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眼泪才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两天后,趁着看守换班的空隙,许清辞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赤脚跑过满是碎石的山路,脚底被划得鲜血淋漓,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带宁宁走。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许清辞几乎要瘫倒在地。
顾艺宁缩在沙发角落,小脸苍白,看见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许清辞抱着女儿,一遍遍地吻着她的发顶,眼泪掉在她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敢耽搁,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抱着顾艺宁直奔机场。
“宁宁,妈妈带你走,再也不回来了。”
飞机起飞前,许清辞拨通了律师的电话:“一切按计划行事。还有,以我个人名义,姜晚凝故意伤害和虐待儿童,提交所有证据。”
挂断电话,许清辞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抱着睡着的顾艺宁,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泽铭,从今往后,我们不复相见。
而那些债,我会慢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