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红布落地。

竹篮里本没有皇子。

只有三只刚出生的小狸猫。

它们挤在一起，闭着眼睛直叫。

那声音又细又尖，隔着红布听，确实像婴儿啼哭。

满殿无人说话。

沈知意盯着竹篮，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裂开。

“这是什么？”

我老实回答：

“狸猫。”

苏妙妙也蒙了。

“我让你找女婴。”

“对啊。”

我抱起其中最小的一只。

“母的，刚出生，还是狸猫。”

“狸猫换太子，不就是用它换吗？”

苏妙妙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皇上脸黑得吓人。

“沈贵人，这就是你口中的皇子？”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

“皇上，孩子被她们换走了！”

“这狸猫就是证据！”

她抓起襁褓，厉声质问两个太监：

“说，皇子被送去了哪里？”

两个太监显然也傻了。

他们本没打开过竹篮，只听见里面有哭声，便按照沈知意的吩咐冲出来抓人。

其中一人慌忙磕头。

“奴才不知道。”

“沈贵人只让奴才守在侧门，说看见钱嫔的人提着竹篮出来，便立刻拦下。”

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

皇后骤然转头。

“是你提前让他们守在这里的？”

“臣妾是为了保护皇子！”

沈知意急得声音发颤。

“钱嫔真的找过女婴，也买通过稳婆！”

“皇上，真正的皇子一定已经被藏起来了！”

她话音刚落，偏殿里又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皇上，小皇子已经清洗妥当。”

“奴婢一直守着，未曾离开半步。”

皇上亲自掀开襁褓。

孩子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沈知意看看孩子，又看看三只狸猫，整个人都懵了。

苏妙妙终于回过神。

她把我护在身后，眼圈瞬间红了。

“沈贵人刚生下皇子，便急着说皇子被换了。”

“还提前安排人守在侧门，抓了两个无辜太监演戏。”

她抬头看向皇上。

“若不是篮子里只有狸猫，臣妾和钱嫔今便要背上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沈知意拼命摇头。

“不是演戏！”

“她们原本就打算狸猫换太子！”

苏妙妙冷笑。

“你生的是太子吗？”

沈知意哑住。

太子的名分尚未定下，她这句话等同于替皇上做主。

皇上的脸色彻底阴沉。

沈知意跪在地上，还想解释。

我却盯着小皇子手腕上的红绳，愣住了。

红绳上挂着一枚缺了角的铜钱。

半个月前，我出去寻找女婴时，见过一名即将临盆的浣衣宫女。

她穷得连接生钱都没有。

我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又把这枚铜钱系在了她孩子手上。

当时她还告诉我。

她怀的，是个男孩。

可现在，这枚红绳为什么会戴在沈知意的孩子手上？

我指着襁褓，忍不住开口：

“这个孩子，好像不是沈贵人的。”

刚缓过一口气的苏妙妙，两眼一黑。

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