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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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殡仪馆处理着母亲的后事。
林强却在葬礼上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他大肆摆阔,不顾我的反对,订了最顶级的金丝楠木骨灰盒。
还在灵堂外摆了几百个花圈。
每来一个亲戚,他都要上前握着对方的手,痛哭流涕地表演一番。
“哎呀,我这做女婿的,真是孝心感天动地啊!”
“为了救我岳母,我连眼睛都没眨,在医院砸了十几万进去!”
“医生都说没救了,我还着他们用最好的进口药!”
“可惜啊,老太太自己命薄,没那个福气享受我这女婿的孝敬!”
亲戚们被他骗得团团转,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穿着孝服跪在火盆前,一言不发。
几天后,我在出租屋里收拾母亲的遗物。
在一个旧皮箱夹层里,翻出了一份已经泛黄的保单。
是我妈生前在超市打扫卫生时,被推销员忽悠买的一份意外身故险。
受益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保额整整三十万。
当天下午,保险公司就发来了理赔审核通过的短信。
恰好林强从外面走进来,他贼眉鼠眼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晚上林强突然像变了个人,一反常态地对我端茶倒水。
“老婆,你看着岳母刚走,咱们活着的人得往前看。”
“我现在出去谈生意,人家都开大老板的车,我挤公交太掉价了。”
“你把这三十万拿出来,我首付去提一辆奔驰E级充充门面。”
“有了面子,大生意一来,这钱不就翻倍赚回来了?”
我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我装出一副被他描绘的未来打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老公,其实我也想把钱给你买车。”
“但是保险公司那边说了,这个理赔被卡了流程。”
林强一愣,急忙问:“卡什么流程?这不是都通过了吗?”
我满脸愁容地说:“人家说大额理赔需要审核家属的资产资质,怕有骗保嫌疑。”
“说白了,就是必须看到我们家有能力为死者风光大葬,还得提供豪华墓地的尾款结清证明。”
“可是现在妈的那个高级风水墓地,尾款还差十万,不交齐证明,这三十万就下不来啊。”
我看着林强急切的眼神,又添了一把火。
“算了吧,实在不行就买个普通的格子间,三十万我们也不要了,面子不重要。”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林强的死。
“放屁!我林强的老丈母娘,能住便宜的格子间吗?我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了不得笑死我!”
“不就是十万块尾款吗?我这两天就去借个网贷先把这钱垫上!”
“等三十万下来了,我不仅买奔驰,还要请全村人吃饭!”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找了几个网贷平台。
签下了十万块钱的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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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动作很快,没两天就捏着厚厚一沓网贷合同复印件在我面前晃悠。
他洋洋得意地吹嘘:“看到没?这就叫信用!只要我林强一句话,十万块钱马上到账!”
我看着那张复印件,低头不语。
暗地里,我早就托人查过林强的银行流水。
这些年他为了装,背着我借给各种酒肉朋友十几万,全是我的血汗钱,一分都没要回来过。
更可笑的是,我盯着他手机的转账记录。
发现他刚刚借来的这十万块高息网贷,本没去交什么墓地尾款。
他转身就转给了那个医院里的骗子病友,赵哥。
聊天记录里,赵哥一口一个林总,说这是海外,保底年化百分之三百。
林强现在整天做着发财换大G、当人上人的美梦。
我每天晚上都会假意给他端洗脚水,把他作为成功人士的虚荣心捧到最高处。
“老公,我就知道你是个大事的人。”
“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得多去交际扩展人脉,那三十万一旦下来,你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了。”
林强被我哄得找不着北。
他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力,在外面各种酒局上疯狂抢着买单。
甚至背着我,暗中拿家里那套唯一的老房子去抵押,套了点现金出来挥霍。
他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各种旁敲侧击试图套取我那张银行卡的密码。
我早就把钱转移到了一个我的私人账户里。
“还在走流程呢,保险公司那边说最近查得严,最快也要下个月。”
林强等不及了。
网贷平台那些催收电话开始疯狂打进他的手机。
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一天吃晚饭时,我主动给他夹了一块肉,温柔地提议。
“老公,妈的事情也处理完了,你这阵子跑前跑后太辛苦了。”
“加上你马上就要成大老板了,不如我们办个盛大的答谢宴吧?”
“把所有亲戚,还有你那些受过恩惠的兄弟都请来,让大家见证一下你现在的风光。”
7
林强听到见证风光四个字,眼睛直放光。
他用力一拍桌子。
“办!必须办!我林强沉寂了这么久,是时候让这帮人看看什么叫实力了!”
我顺水推舟,带着他去了本市最奢华的五星级海鲜酒楼。
翻开菜单,我专挑最贵的东西点。
“澳洲大龙虾、帝王蟹、极品佛跳墙......老公,你这身份,普通的菜哪配得上你?”
林强看着菜单后面那一串串的零,拿着笔的手明显有些发抖。
总算下来,这一顿答谢宴至少要六万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有些发虚地咽了口唾沫。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随便弄点就行了吧?”
我立刻收敛了笑容,看着他。
“你要是觉得心疼就算了,到时候那些亲戚兄弟背地里说你林强打肿脸充胖子,我可不管。”
“反正那三十万理赔金马上就到账了,这点钱算什么。”
一提到三十万,林强立刻咬了咬牙,大笔一挥在确认单上签了字。
“服务员!就按这个上!我林强差这点钱吗!”
离开酒楼后,我去一趟洗手间。
正好看见林强躲在安全通道里,焦急地打着电话。
“赵哥啊,那个......上个月我投给你的那十万块钱,这月的分红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哎呀林总,海外结汇慢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林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不是的赵哥,我这办了个宴席,急需几万块钱周转一下。您看能不能先退我一部分本金?”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林强愣了一下,再打过去,却听到了一句冰冷的提示音。
林强慌了神,赶紧打开微信,却发现赵哥的消息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林强瘫坐在通道的台阶上,绝望地看着手机。
他知道那十万块钱打了水漂。
为了强撑面子,在答谢宴上装出大款的派头。
林强通过小广告,找了,借了。
拿到了预付酒楼定金的钱。
这一切,都被我藏在暗处的手机,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合同的偷拍照片和他在通道里卑微求人的录音整理好,保存在了云盘里。
8
答谢宴当晚,酒楼灯火通明。
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林强平时在酒桌上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悉数到场。
坐了整整八大桌。
“强哥现在是真发达了啊!看看这帝王蟹,我都舍不得吃!”
“可不是嘛,强哥这是真人不露相,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众人在饭桌上疯狂敬酒,把林强夸成了百年难遇的青年才俊。
他用力拍着脯,大声宣布。
“今晚大家吃好喝好!全场消费,由我林公子买单!”
“一会儿走的时候,每一桌我再发一个大红包,见者有份!”
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坐在主桌上,安安静静地喝着杯里的茶,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将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酒席接近尾声,大家吃饱喝足,纷纷准备拿红包走人。
酒楼经理带着两个服务员,拿着长长的账单,恭敬地走到林强身边。
“林老板,您好,您今晚的消费一共是六万八千五百元。请问是刷卡还是转账?”
林强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掏出一张信用卡递过去。
“刷卡!没密码!”
经理拿着POS机刷了一下,机器发出警报。
“不好意思林老板,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又掏出两张卡递过去。
结果毫无例外,全部显示余额不足或者被冻结。
他借来的那些,早就在放款时被扣了高额的砍头息,他手里本掏不出一分钱了。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林强满头大汗,悄悄走到他平时称兄道弟的那桌朋友面前,压低了声音。
“那个......兄弟,哥们儿今天出门急没带够卡,你先借我两万垫上,明天我还你。”
刚才还一口一个强哥的男人瞬间变了脸。
“哎哟强哥,实在不巧,我老婆刚才发短信让我赶紧回家,家里煤气没关呢!”
说完,那人拔腿就跑。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
“我拉肚子了要去厕所!”
“我车好像被贴条了!”
不到一分钟,那些狐朋狗友跑了个精光。
甚至有人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大声嘲笑。
“连六万块钱都掏不出来,还装什么大瓣蒜,打肿脸充胖子!”
亲戚们看出端倪,议论声越来越大。
“闹了半天是个空壳子啊?我就说他哪来那么多钱!”
“真恶心,还说发大红包呢,骗鬼呢!”
他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臭婊子!都是你订的这破酒楼!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还不快把那三十万拿出来结账!想看老子死吗!”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扩音器。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按下最大音量的播放键。
9
扩音器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林强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赵哥啊!那个十万块的分红能不能结一下......”
“借我点周转吧,赵哥我求你了......”
然后是放贷人的声音:“林强,房子抵押合同签好了,三分息,到期不还连人带房一起收!”
还有他偷偷去借网贷时的语音认证:“我林强,自愿借款十万元......”
“好啊!这房子还有一半是小雅的,他居然背着老婆偷偷抵押了!”
“借来请我们吃饭?这是要把我们都拉下水啊!”
“原来他那些钱全被骗了,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大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强的鼻子骂道:
“你个畜生!我借给你救老太太命的那两万块钱,是不是也被你拿去挥霍了!”
大舅的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闭嘴!你快给我关掉!”
林强扑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扩音器。
我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脚,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狠踹。
“你还有脸让我拿钱结账?”
“你为了你那狗屁面子,把我妈做手术的钱拿去装大款!”
“你害死了我妈,现在还想拿我的理赔金去填你的窟窿?”
“做你的春秋大梦!”
周围的亲戚群情激愤。
“畜生啊!简直不是人,为了装害死丈母娘!”
“报警!把他抓起来!”
酒楼经理看着地上打滚的林强,知道这钱是要不回来了,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大门口。
十几个手里提着棒球棍的催收人员冲了进来。
“林强呢!那个欠钱不还的王八蛋在哪!”
领头的刀疤脸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林强。
林强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别打我!我老婆有钱!找她要!”
刀疤脸走过去,一把揪住林强的后衣领,把他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刀疤脸左右开弓,当众连扇了林强十几个耳光。
“欠我们老大的钱还想赖账?你他妈有几条命!”
他痛哭流涕地爬向我,死死抱住我的腿。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把那三十万拿出来救救我吧!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一脚踢开他的脏手。
“我说过,我的钱,你一分也别想碰。”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在刀疤脸面前。
那是一份已经生效的婚内财产分割证明和公证书。
“这位大哥,看清楚了。他的债务纯属个人挥霍,且未用于家庭生活。”
“从法律上讲,这是他的个人债务,与我无关。你们要钱,找他。”
刀疤脸看了一眼文件,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林强的脸上。
林强满脸绝望。
“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催收人员抓着林强的头发将他拖出酒楼。
10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早就整理好的所有证据,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录音、合同、网贷流水,全都是铁证。
我要求林强净身出户,并承担他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赔偿。
半个月后。
林强被催收打断了一条腿,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但他还没死心。
他还做着翻盘的美梦,指望着那个骗他钱的病友赵哥能良心发现,把钱退给他东山再起。
直到警察找上门做笔录。
“你叫林强是吧?你报案说被赵某骗了十万块?”
林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对对对!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那是我的救命钱!”
警察看了他一眼,翻开本子。
“别做梦了。那个赵某是个跨省职业诈骗犯,昨天刚在边境落网。”
“你们这些受害人的钱,早就被他在境外赌场输得一二净,一分都没剩下。”
听到这话,他最后的希望破灭。
穷途末路的他,不知怎么打听到了我以前送外卖的站点。
他拖着断腿,一路爬到站点门口闹事。
正值中午送餐高峰期,周围挤满了骑手和路人。
林强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大声哀嚎。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狠毒的女人谋亲夫啊!”
“她拿了三十万保险金,眼睁睁看着我残废不管啊!”
“她就是个没良心的毒妇!”
他企图用舆论我妥协拿钱。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我从外卖箱里掏出一大摞传单,走到墙边,动作利索地贴了满墙。
上面印着警方对赵哥诈骗案的通报,以及追债的监控截图。
我拿着大喇叭,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喊。
“各位看清楚了!地上这个残废叫林强!”
“我妈急需手术救命,他为了在骗子面前装大款,把救命钱全给白送了!”
“害死丈母娘后,他又去借装,现在被人打断腿还想来吸我的血!”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围观的几个大妈气得直发抖,不知道从哪掏出买菜剩下的烂菜叶和臭鸡蛋,狠狠砸在林强脸上。
一口浓痰吐在林强的脑门上。
他终于崩溃了。
他放下了那比命还重的虚荣,冲着我疯狂磕头认错。
“老婆,小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咱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狗都行!”
我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最要面子吗?”
“你现在的面子,卖几毛钱一斤?”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法院判决书,轻飘飘地丢在他脸上。
“法院判了,你净身出户。而且那套老房子抵押的钱,你得自己还。”
11
法院很快下达了强制执行的文书。
林强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被全数冻结。
他不仅被列入了失信黑名单,连坐高铁和飞机的资格都被剥夺。
彻底成了社会上的黑户。
我带着锁匠和中介,直接去了那套被他抵押过一次的老房子。
大门门锁被换上了崭新的防盗锁。
我当着林强的面,把中介的售卖牌挂在了大门上。
随后,我打开他的衣柜。
那些他平时用来充场面的假名牌西装,被我用剪刀一条一条全部剪烂。
连同他那些领带和皮鞋,统统打包扔进楼下的垃圾转运车。
林强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中介拦在门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东西被当成垃圾处理。
他彻底无家可归了。
身上的还没还清,催收的人隔三差五就在街头堵他。
他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那条断腿因为没有治疗,已经严重萎缩畸形。
他只能杵着一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在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食。
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
我开着新买的代步车,路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天桥。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蜷缩在桥洞底下的身影。
我故意把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
林强正捧着一个破碗,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行人。
听到车响,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我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汽车里。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口。
他羞愤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本能地想用那双黑乎乎的手去挡脸。
他曾经最在意的面子,他拼了命也要维护的大老板人设。
此刻在我面前,被彻底踩进了最肮脏的烂泥里。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我从车里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枚币,丢入他脚边的破碗里。
“拿着吧,就当是我施舍给叫花子的。”
“毕竟我林雅,不差这点钱。”
这句话,正是他在医院抢救室门前,用来装的台词。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
把那个疯子和那段令人作呕的过去,永远地抛在了身后的尾气里。
12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墓园的阴霾。
我提着母亲生前最爱的白百合,脚步轻快地踏上台阶。
墓碑上的照片里,母亲正慈祥地微笑着。
我将百合花轻轻放在墓前,伸手拂去石碑上的一片落叶。
“妈,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那个害死您的恶魔,已经得到他应有的了。”
我站在风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我已经辞去了那份风吹晒的外卖工作。
用母亲留下的理赔金,加上法院追回来的那部分财产。
我在市中心安静的街角,盘下了一家温暖的花店。
几个月后的一个宁静午后。
我正坐在店里的工作台前,修剪着新到的香槟玫瑰。
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本地的治安简讯新闻。
“昨下午,本市城管队员在南区农贸市场附近,发现一名流浪汉。”
“该流浪汉因偷吃路边祭祀的供品,被流浪狗咬伤。”
“由于伤口严重感染且未及时救治,目前已被送往市医院进行双腿截肢手术。”
新闻画面切换到医院的走廊。
担架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人。
正是林强。
即便疼得浑身抽搐,他还在对着镜头痴傻地挥舞着只剩半截的胳膊。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我是大老板,全场我买单之类的话。
店里正在挑选花束的两个年轻姑娘看着新闻,忍不住摇头。
“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就是,都被截肢了还在这装大款呢,真是个死要面子的疯子,活该!”
我听着她们的议论,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下了关闭键。
屏幕黑了下去,林强那张恶心的脸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把修剪好枝叶的玫瑰,进精致的琉璃花瓶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间花店,给每一朵花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没有了那个吸血鬼的纠缠,没有了那些虚伪恶心的面子。
这屋子里的空气都透着自由和芬芳。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转过身,扬起一个灿烂从容的笑脸,热情地迎向推门而入的新顾客。
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踩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向再无阴霾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