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是单亲家庭不错。
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妈妈独自将我抚养长大。
她从小就教育我不要轻信男人，可我还是......
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责备我。
我攥紧衣角，心里万般纠结。
似乎是看出我的无措，陈老师更是得寸进尺：
“早知今，何必当初啊。”
“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沉默片刻后，我哑着嗓子回答道：
“好。”
陈老师终于露出虚伪的笑容。
“这才是好孩子，回去上课吧。”
我没有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我走到教室后，却看见张然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微微抬头，动容地看着林一。
似乎下一秒两人就要亲上去。
看见我的身影后，张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在发现林一回头时，她猛地起身。
“对不起，刚才找林一借卫生纸，这才在你的座位上坐了一下。”
而林一则双手抱在前，一副对我道歉志在必得的模样。
我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张然，又扭头看了眼林一。
“不要紧。”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5
话毕，所有人惊讶的看着我。
包括林一和张然。
林一也许猜到我会道歉，却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轻松。
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
而是接着说道：
“昨天是我说错话了。”
“我不该说你抢了保送名额，是我表述有误。”
“应该是林一......”
我扭头看向他。
“应该是林一亲手送给你的。”
话毕，林一抱在前的手臂松开了。
他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钟。
“现在可以把座位还给我了吗？”
我低头看着尴尬的张然。
她几乎是从我的座位上弹开的。
由于动作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桌腿上。
她神色慌乱，有些结巴地说道：
“柯......柯憬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以冤枉我，但是你不要对林一同学这么有敌意啊，你们还是情 ......”
“张然，这是学校，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和林一是什么？只是同学而已。”
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柯憬！”
林一打断我的话，脸色难看到极致。
“你简直不可理喻！现在竟然还血口喷人，我——”
“林一，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比谁都清楚。”
我坐在座位上，抬头盯着林一的双眼。
林一心虚地不敢和我对视，眼睛一直往别处瞟。
张然还想张嘴说些什么，老师已经进了教室。
“上课铃响了多久了？还不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听见老师的声音的后，大家才纷纷散去。
“柯憬，陈老师找你，你下课去一趟办公室吧。”
我心里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难道这么快就把我妈叫过来了？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点头。
偏过头的瞬间，我看见林一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接着忽然想起，刚上高三时，我们班里安装了摄像头。
所以，陈老师在昨天就看见了班上发生的一切......
甚至很有可能知道是林一举报的我，但却选择沉默。
直到林一找上他。
整节课，我满脑子都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心思本不在课堂上。
连下课铃响了我都没听到。
最后还是被老师给叫了出去。
我扣着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校园里走着。
只想晚一点，再晚一点到办公室。
但该来的总会来。
我敲响办公室的门。
果然在门缝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6
“其实身为人师，看到自己的学生封闭内心、不愿对同学施以援手，我是很痛心的。”
“甚至柯憬同学还是班委，却不能起到表率作用。”
“当然了，我这个班主任也有一定的责任。”
“现在是全力冲刺阶段，整个高中里最重要的时期，他们竟然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
“而且还是柯憬同学先追的林一同学，两位都是班上的尖子生......”
“依我看，柯憬同学这班委也没必要做下去了，还有这次的奥数竞赛，我看......”
到这里我再也听不下去，推开门直接进了办公室。
当初是我追的林一没错，但在一起是我们两人的决定。
只是这话在陈老师的嘴里，我像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老师，我来了。”
我妈看见我后，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并没有露出太多不耐烦的表情。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陈老师身上。
“陈老师，您刚才说，我女儿封闭内心，不愿对同学施以援手。”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指的具体是哪件事呢？”
陈老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把昨天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我如何当众羞辱转校生，如何拒绝借出笔记，如何仗着自己成绩好欺负新同学的。
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保送名额被顶替的事情。
我妈听完没接话。
她低头从包里抽出一张牛皮纸信封。
接着抽出几张纸，放在陈老师面前的办公桌上。
我瞟了一眼，是银行流水。
我心底一沉。
“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林一同学以‘资料费’、‘补课费’、‘竞赛报名费’的名义，从我女儿这里陆续拿走了三万两千块。”
话毕，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
陈老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我查过了，学校并没有收取过这些费用。”
“竞赛报名费是学校承担的，补习是年纪统一安排的，不收钱。”
她又抽出另一张纸。
“这是林一同学实名举报我女儿的材料复印件，举报内容是她的资料作假。”
“您说巧不巧，那份推荐材料，正是林一同学帮她上交的。”
我妈嘲讽地轻笑。
我则震惊的看着她。
昨天发生这件事之后，我的确让班长发给我那张照片。
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妈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陈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的。
见状，我更是掏出手机，将张然那天发送的朋友圈截图摆在陈老师面前。
我妈看见那张截图，先是一愣。
而后嘲讽地笑笑：
“保送名额一共两个，在他举报完我女儿之后，新转来的张然同学立刻宣布自己获得保送资格。”
“陈老师，我不太懂学校的流程，一个刚转来不到两个月的学生，是怎么拿到保送名额的？”
7
听到这儿，办公室的另一位老师停下了批改作业的手。
“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听您说我女儿是如何不懂事的。”
“而是想问问，这件事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陈老师张了张嘴。
“这个......您说的这个情况我需要向校领导反映。”
“不用了。”
我妈打断他的话。
“我已经约了校长，十分钟后到他办公室，陈老师要是方便，可以一起。”
她转身看向我。
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幽长。
她走在最前面，背影挺得很直。
我想起她那时候一天打三份工的样子，也是这样。
一副什么都不会把她打倒的模样。
我想，我的要强应该就是遗传了她。
我的眼眶忽然热了。
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冷不丁开口：
“哭了吗？”
“没有。”
“那就好。因为这种事不值得。”
......
办公室里，不止校长一个人。
林一的叔叔，也就是副校长林国栋，也坐在沙发上。
面前还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陈老师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我妈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校长桌前，把牛皮纸信封放下。
“周校长，打扰了。有件事需要学校给个说法。”
周校长看着面前的信封，也不急着拆。
“您就是柯憬同学的家长？”
“不错。”
“请坐。”
我妈依旧站着不动。
“我就不坐了，把话说完我就走。”
她把信封里的东西依次抽出来，摆在桌面上。
“首先，我女儿被同班同学以各种名义索要三万两千元，我需要学校协助追回。”
“其次，保送推荐材料由林一同学代交，举报材料造假的也是林一，如果材料真有问题，代交着为什么不知情？”
“如果材料没问题，那举报的人又是什么目的？”
“最后，”
我妈拿着我的手机，指了指那张朋友圈截图。
“一个转来不到两个月的学生，在林一举报我女儿当天，发朋友圈宣布自己拿到保送资格。”
“我想知道，这个名额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最后，还是林国栋率先开口。
“这位家长，您先冷静，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林副校长，”
我妈转头看他。
“我现在很冷静，但您是林一的叔叔，这件事恐怕需要回避吧？”
林国栋脸色一僵。
周校长终于拆开信封。
一页页翻过去。
翻到举报材料复印件时，他停住了。
“这份材料......”
“是我女儿班上的班长的家长提供给我的。”
我妈说。
“原件应该还在教育部的受理系统里，您可以核实。”
周校长的眉头皱起来。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让教务处的王主任过来一趟。”
8
等王主任的间隙，陈老师试图开口。
“校长，这个情况我之前并不了解，柯憬同学她......”
“陈老师。”
我妈打断她。
“您不了解情况，就可以在办公室里说我女儿带头孤立同学吗？”
“不了解情况，就可以让我女儿在全班同学面前给张然道歉？”
“您不了解情况就可以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听您数落我女儿如何追求男生，如何不学好，不配当班委吗？”
陈老师被怼的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王主任刚好推门进来。
周校长把材料推过去：
“保送推荐的事，你经手的。说说吧。”
王主任扫了两眼，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推荐材料确实是林一同学统一收集上交的。当时柯憬同学的推荐表被单独抽出来......”
“谁抽的？”
“林一同学说......是柯憬同学自己要求撤回的。”
我妈终于笑了一下。
“我女儿自己要求撤回保送申请，然后转头被自己的男朋友实名举报材料造假。”
“王主任，这话您自己信吗？”
没人接话。
我妈把桌上的材料收回来，装回信封。
“周校长，我今天来不是闹事的。”
“我女儿还要在这里读完最后两个月，参加高考。”
“我只要求三件事。”
她把信封推回校长面前。
“第一，三万两千元，三天内退回。”
“第二，保送名额的事，学校内部调查，给我一个书面结论。”
“第三——”
她终于回头，看了陈老师一眼。
“我女儿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该道歉的人，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
走廊的风涌过来，吹得眼睛发酸。
我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饿不饿？”
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点点头。
“有点饿了。”
“走吧，妈带你吃好吃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牵着妈妈的手，跟她一起离开学校。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更没想到她竟然提前有所准备。
饭店里等餐时，她一直没说话。
我用筷子戳着桌上的辣椒罐。
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
“妈，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她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那天晚上你回到家时，俩眼肿的比灯泡还大。”
“想不知道都难。”
“从小你就要强，遇到什么事都不肯跟我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知女莫若母，如果这点眼力见我都没有，还怎么当你的妈妈？”
“后来，我主动找了你们的班长，这才得知全部实情。”
“复印件的照片，也是我找他要来的。”
原来如此。
“那银行卡的流水......”
我妈叹了口气。
“你的每一笔大额转账，我都看得到，难道你忘了，当初留的手机号是我的，有通知的。”
我沉默了。
那些转账有几次是我主动给的、
林一说想要去看看竞赛班是什么样的，以前从没去过。
我听别人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给自己的全部。
所以我把自己这些年来攒下的压岁钱一笔一笔都转给了他。
看见他开心，我也开心。
直到他试图毁掉我的前途。
我这才发现，他对我来说不如前途重要。
现在想想，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
“你不骂我吗？”
“我为什么要骂你？”
我妈放下筷子。
她平静的看着我。
“你十岁那年，第一次考了年级第一，回来告诉我，说你只要够努力，什么都能做到。”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你迟早会遇上一件无论多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
“比如背叛。”
“努力可以让你次次考到第一名，但无法保证别人不伤害你。”
“所以被欺骗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背叛者的错。”
我低着头，一滴眼泪掉进碗里，融在汤里看不见了。
“妈，我一定会考上清北。”
“而且，是完完全全靠自己。”
9
那天晚上回家以后，我把书桌上所有跟林一有关的东西都清空了。
只剩下复习资料、错题本，还有一沓空白的草稿纸。
第二天回到学校时，班长看见我愣了一下。
“柯憬......你......”
“能借下昨天的数学笔记吗？我后面的课不在。”
他赶紧把笔记本递过来。
我看见他犹豫了下，小声问道：
“你还好吧？”
“挺好的。”
林一和张然再也没来找过我。
陈老师也没再找过我麻烦。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小。
我的错题本一天比一天厚。
还记得那天晚自习，等我把物理最后一道题啃下来后，教室里已经空了。
这样的子，在最后冲刺的几天，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
为的就是高考的那一刻。
当最后一刻收卷铃声响起时，我放下笔，手指微微颤抖。
这三天里写了太多字，指节酸得本握不住。
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格外晃眼。
我妈站在校门口。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我挥挥手。
“热吗？”
我点点头。
“呐，喝点水，咱们回家吹空调！”
她没问我发挥的如何，也没问我有没有把握。
就好像我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月考。
成绩公布那天，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查分页面，鼠标悬在“查询”按钮上，手心里全是汗。
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总分 703，全省第十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激动地大喊。
“妈！”
我妈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填志愿呢。”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但她转身过后，却擦了一下眼角。
清北招生组的电话第二天一早就打来了。
我填了最喜欢的专业。
挂断电话后，我瘫在床上，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过去两个多月里每一天都被复习计划塞得满满当当。
现在突然无事可做，还有些不太习惯。
10
去学校拍照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了林一。
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衣服皱巴巴的，似乎很久没打理过了。
拍照的子，没想到他这么邋里邋遢就来了。
跟从前那个最爱面子的林一，截然相反。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接着便朝我走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他喊住。
“柯憬！”
我无奈的转身。
“听说你考了七百多。”
“没错，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我......”
他舔了舔裂的嘴唇。
“我只考了五百多。”
“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那些钱，我会如数还给你，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淡。”
林一喊住我，语气恳切。
可他给我带来的伤害，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就算我真的原谅他了，也不代表以后能对他笑脸相迎。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保送名额的事学校后来查清楚了。
林一代交的推荐材料本身没问题。
但他以“撤回申请”为由，把材料抽走。
然后转头就举报我造假。
事情闹到教育局，学校的两个保送名额全部作废。
张然的那条朋友圈也是证据。
她的报送资格被取消，档案里也多了一笔。
听说她只考了四百出头。
当初能过保送资料初审，结果到最后竟然才考了四百多。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柯憬。”
林一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林一，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
他愣在原地。
“你说，让我最好不要后悔。”
“现在我可以坦然告诉你，自从做出跟你分手的决定后，我一次都没后悔过。”
“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什么？”
“现在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不需要你的道歉，就算说了对不起，也无法挽回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手还保持着刚才抓我手腕的姿势。
我绕过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柯憬，你变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但我没回头。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不在乎他了而已。
如果硬要说我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加相信自己了。
拍完照，班长小声问我：
“林一刚才找你了？”
我点点头。
“你没心软吧？”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
“当然没有。”
11
九月开学季。
我妈送我到校门口，给我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我穿着净的白色 T 恤，头发剪成利落的短发。
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我妈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
【安全抵达学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是啊，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开学没多久，高中的班长忽然给我发来消息。
【柯憬，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是林一！】
【他染着黄毛，跟一群精神小伙在网吧门口抽烟呢！】
我回了个问号。
接着他便发来一张照片。
图片里林一的头发已经长到遮住了眼睛，正坐在网咖的台阶上抽烟。
旁边还有两个染着五颜六色的陌生少年。
【你怎么碰见他了？】
我问。
【我周末回家的时候路过这家网咖，就看见了。】
【诶，还有一件事，张然去求林一，想让林家托关系给她找个学校上。】
【结果林一直接当她面把门摔了！】
【听说他还骂张然，说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班长大概是觉得我的反应太过冷淡，又补了一句：
【你不觉得解气吗？】
【不觉得。】
【他们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那是他们的选择，和我无关。】
我熄灭屏幕，扭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手机再次震动。
我下意识低头，发现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京市下雨了吧？记得把秋裤穿上，钱不够了跟我说。】
紧接着还有一条转账消息。
妈妈在最后给我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真是的。
我忍不住轻笑。
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还会发表情包了。
我拍下窗外的雨景，发给她。
【妈妈您真是神了，竟然知道今天下雨！】
【我将封你为新的雨神！】
她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笑笑，收起手机。
抱着书走出图书馆。
雨不大，没带伞也不要紧。
帽子一戴，将书揣在怀里，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时，雨已经停了。
我看着天上出现的彩虹，忍不住感慨。
前路，果然是美好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