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7
陆祈年踉跄着出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下意识皱眉开口，“这又是你的什么新型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吗？你跟妍雪说这些什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还要怎么样？”
他有意无意地将孙妍雪护在身后。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有些嘲讽。
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见我不说话陆祈年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猜想。
又继续开口，“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刚还在想为什么你什么态度都没有，原来在这等着呢？有必要吗？妍雪就是见我喝多了想把我送回来，我们就是普通师生关系，是你自己心脏！”
听到他这样说我只是想笑。
又感觉很疲惫，跟他们沟通难如登天。
“我知道啊，我没觉得你们不是普通师生关系啊？”
我刻意加重了普通师生的读音。
“你这样欲擒故纵有用吗？”
陆祈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似乎是咬定了我就是那样的人。
就在这时孙妍雪又委屈地开口，“你们不要吵架了，老师在实验室忙了一整天那么辛苦，还要应酬，师母你应该体谅体谅老师的......他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吗？”
听孙妍雪这么说，陆祈年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温柔。
像是只有孙妍雪才是真的懂他一般。
“这不是有你吗？你老师能有你这么一个学生是他的福气。”
闻言陆祈年面色有些阴沉。
他不悦地看向我，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说话有没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我有些无辜地看向他，“我说话很正常啊，我又怎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孙妍雪连忙挡在陆祈年面前，“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我和老师之间真的是清白的，要是师母你不高兴之后我与老师保持距离就好了......”
她越说越委屈。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有些好笑地看向她。
我与陆祈年结婚至今一直都是温柔贤惠的模样。
以至于我差点忘了我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陆祈年看到我无波无澜的眼神有一时间愣神。
最终他清了清嗓子温声对孙妍雪开口，“你先回家吧，这么晚真是辛苦你了。”
孙妍雪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陆祈年。
可陆祈年垂下眸子一副思考的模样本没注意她。
她只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陆祈年抬起头来看向我。
难得放软了声音开口，“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你不觉得他们这些年轻人很有活力吗？他们也没什么心眼，很真诚在一起工作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陆祈年说这些的时候面上有淡淡的笑意。
我没忍住冷笑出声。
没什么心眼？
我真的没看出来。
“我本没有跟她作对，是你一直觉得我是这种人好不好？”
陆祈年见状叹了口气，“我们不聊她了，今天爸妈打电话催我们生孩子，你不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吗？我们......”
我皱了皱眉连连后退几步打断了他，“我不想。”
闻言陆祈年也皱紧了眉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之前不是你一直说想给我生个孩子吗？怎么现在又说不想？！你到底想怎么样？”
之前我确实很想为他生一个孩子。
还天真地以为生个孩子我们的关系就能好转。
可现在......
我不愿意了！
我冷声开口，“现在不想。”
现在我只要想到就觉得小腹一阵痉挛。
说罢我走回卧室狠狠关上了门。
只留下厨房里沸腾的一锅醒酒汤。
我不用想都知道陆祈年此时有多么愤怒。
可我本懒得去管他。
我锁上了房门拒绝同他交流。
我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第二天陆祈年推开房门走到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我。
我困得睁不开眼也没有理会他。
终于他开口说，“我要走了。”
我没吭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8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
今天我出门约了人做美甲。
结婚后我很少打扮自己。
全心全意投入在这个家庭当中。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家庭主妇。
不修边幅，慢慢丢失了自我。
从来一世我发誓要为自己而活。
我在美甲店待了一下午，收到了陆祈年的微信。
“我今晚要和朋友喝酒，你要来吗？”
我有些惊讶。
毕竟之前他们朋友之间的聚会是绝对不会叫我的。
看着这条久违的消息我翻了翻与他的聊天记录。
在我被孙妍雪关在冷库之前都是我单方面发消息给他。
他偶尔回一两个字，不是“嗯”就是“哦”。
有的时候甚至不回。
看着满屏的绿色聊天框我摇了摇头。
之前的我怎么就对他那么痴迷呢？
痴迷到丢失了自我。
我神色淡淡地打下一个字，“不。”
之后便关掉了手机不再去管。
晚上八点，我做完美甲准备加美甲师好友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皱眉看着来电人，应该是陆祈年哪个朋友。
陆祈年这些圈子里的人向来都看不起我。
今天这是怎么了还给我打电话。
我挂断了电话没一分钟又打来了。
我皱眉接通。
电话那头十分嘈杂，应该是在酒吧。
电话那头的人对我笑了两声，“嫂子年哥喝多了一直赖着酒吧不走，我们没办法，你来接一下他吧。”
听到他这样说我冷笑一声。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让他自己坐车回来，我有事。”
我听到电话那边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像是玻璃瓶之类的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下我便明白了。
陆祈年本没有喝多，不过是让他这些朋友打电话试探我，本意是给我个台阶。
我脆利落挂了电话。
收拾完我便回了家。
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心情都好了不少。
拍了下自己的美甲发了条朋友圈，“好多年没做美甲了。”
这条朋友圈有很多之前的朋友点赞。
很快我听到了门外指纹解锁的声音。
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我的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我烦不胜烦推开了房门。
只见陆祈年红着眼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
他开口质问我，“你为什么不去接我？你说的有事就是去做美甲吗？！”
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我的朋友圈。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开口，“这怎么不算事？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陆祈年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一直冷落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没忍住瞪大了双眼。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冷落我？我都主动跟你低头了你还想要怎么样？！你知道今天我有多丢人吗？！”
9
我冷眼看着他愤怒地倾诉。
心里觉得是时候了。
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陆祈年，我们离婚吧。”
陆祈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你还是计较那件事吗？！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这样？！”
我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本没放在心上是你一直在提。”
陆祈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那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提离婚？还是说你在外面有人了？”
闻言我瞪大了双眼。
好大一口锅啊！
“说话啊！你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和我离婚，你能离得开我吗？”
听罢我冷笑一声。
不明白他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之前不可以，现在可以了。”
陆祈年声音也冷了下来，“离婚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跟我离婚你知道你会丢掉多少资源么？离了我你真的可以吗？你父母双亡你一个人能什么？”
听到这我没忍住攥紧了拳头。
我的父母早亡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刺。
之前陆祈年会一直安慰我，说还有他在，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
可如今呢？
他又亲手撕开我这陈年旧疤。
陆祈年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开口弥补便被我打断。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早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陆祈年口剧烈起伏着。
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最后他恶狠狠地冲我开口，“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我有些不理解。
“你和孙妍雪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你就不想给她一个名分吗？你那么在意她，又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婚？这样对你我都好。”
闻言陆祈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你还是介意妍雪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我都说了我跟她只是普通师生关系，她勤奋有上进心，我只是想帮帮她，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想得这么不堪呢？！既然你介意之后我跟她保持距离就是了！”
“为什么非要离婚？！还是说你在外面真的有了别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怀疑。
我摇了摇头对他失望透顶。
“我怎么在外面有人？真正有人的是你吧！你去问问谁家正常师生关系是你们这样的！你说这话自己都不想笑吗？！如果你不想离婚我会去法院提讼，我跟你在一起待一天都觉得累！”
这是我重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情绪外露地冲他说话。
陆祈年听罢明显愣住了。
很久他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失去了与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平复好心情后淡淡地冲他开口，“明天我会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趁早签了，对你我都好。”
“你离了我还能做什么？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过上这样养尊处优的子？！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你现在想离婚？！”
“我早都说了，我不在乎，钱，权，还有你，我都不在乎。”
说罢我走进了房间不再与他说话。
10
我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关系不错的律师。
紧急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上一世也是这样。
我本就一无所有，又怕什么？
我让律师将离婚协议书发到陆祈年邮箱。
现在就等他签了离婚协议。
第二天我照常约了美发师去做头发。
却在结账的时候发现银行卡被冻结了。
美发师有些尴尬地将卡递给我。
我一愣。
心下了然。
这是陆祈年在用这种办法向我示威。
他以为我不能没有他的钱，离不开他的一切。
那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换了另一张卡递给美发师。
这张卡是我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留给我的。
里面几乎是他们二老这一生的奋斗成果。
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底气。
我心里也清楚我该出去找个工作了。
之前和陆祈年结婚后我抛弃了一切。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蠢，为了爱太义无反顾。
明明我也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
怎么在他们那里就成了一无所成只知道依靠男人的人了？
回到家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在这住了整整五年。
生活痕迹太重太重。
我收拾带了下午才歇下。
天阴下来了，膝盖隐隐有些作痛。
我知道就算我看病再怎么及时也不能完全阻止伤害。
手机响了两声我点开微信才发现是孙妍雪发来的消息。
“你还真敢跟老师提离婚，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师抛弃你还差不多，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么吃香呢？不过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如果我怀上老师的孩子老师爸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怎么样？停了你的卡还是我跟老师提议的。”
看着这两条消息我不禁皱紧了眉头。
我跟陆祈年离婚她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我截了图敲下两行字，“那你快点怀吧，给你把位置都让了，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坐上去了。”
陆祈年再怎么样也不会娶她进门的。
我知道陆祈年也知道。
陆祈年那么在意面子和名声一个人。
如果真的娶了自己的学生，会被人非议成什么样？
只有孙妍雪沉浸在她的艺术当中。
我这话无疑是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
很久她都没回消息。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脆利落地拉黑了她。
我已经找好了房子。
提着箱子走出这个我住了五年多的房子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解脱。
安顿好后已经是晚上了。
我去了一趟陆祈年的实验室。
他的学生叫我师母。
我都笑着点头。
走到陆祈年的办公室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老师，这个我还是不太会，我是不是太笨了啊？”
孙妍雪娇软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带着明显的亲昵。
我冷笑一声推开了门。
见来人是我陆祈年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
像是早都料到了这一切。
“我都说了，没有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没钱了吧？”
11
我笑了笑，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不需要你的钱，既然我律师发给你的邮件你不回，那我只好亲手送来了。”
看着我手上那份文件陆祈年镇定自若的面具产生了裂缝。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我，“你就非要跟我离婚？！”
我点了点头。
笃定地开口，“该说的我昨晚已经说了，离婚对你我都好。”
孙妍雪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师母你也太不能体谅老师了吧！老师那么辛苦工作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如果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祈年打断。
“够了，你出去！”
陆祈年声音里带着几分强硬。
就连我都被惊到了。
孙妍雪面上一僵，很快红了脸。
她有些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陆祈年定定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非要跟我离婚不成？”
我淡淡地开口，“离婚需要理由吗？咱们两的婚姻有什么？这种丧偶式婚姻我早都受够了，我受够了你爸妈的贬低，你不必瞧不起我，当年你能够白手起家靠的还不是我家？我爸妈帮了你那么多，你都忘了？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听我这么说陆祈年面色一白。
似乎也是想到了之前他难过的子。
我知道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毕竟他那么光鲜亮丽。
我没有与他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将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你不想离没关系，我都说了我一定会向法院提讼，另外，管好你的学生，别让她再来扰我！”
我将与孙妍雪的聊天截图发给他。
再往上看几乎都是孙妍雪对我的言语挑衅。
陆祈年看得变了脸色。
最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乞求，“就非要离婚不可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
我联系了律师准备诉讼。
这还需要几天。
这几天陆祈年一直在给我发消息。
频率高到让我难以置信。
从一开始的有些强硬的简短话语到后面的长篇大论。
我有些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因为后面他说的话我越来越难以理解。
他似乎很后悔，很难过。
可，为什么？
这些消息我一条都没有回。
又过了几天法院都准备开庭了。
陆祈年给我发来了信息，“能不能和我见一面？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们就见一面，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见完我就答应离婚。”
我一挑眉毛。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转变。
但我还是去赴约了。
陆祈年比起前几天憔悴了不少。
黑眼圈都能掉到地上。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见我来了他连忙起身想过来迎接我。
可看到我冷漠的表情后他的笑容一僵。
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
“有什么事，说吧。”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睛近乎迷恋地落在我身上。
他那眼神里情绪太多，我看不懂。
他扯了扯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来。
笑容带着几分苦涩。
“我做了个梦，梦里你让孙妍雪留下案底失去了保研资格，我设计你跟别人......”
他说到这声音愈发艰涩。
我心猛的一沉。
“还让你净身出户，最后你怀了孩子我还你打胎......而我却不管不顾，最后害你死在了病床上，梦境最后我才知道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离我而去......我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荒谬的梦，可这个梦太真实了我一连好几天都梦到这些，我心里越来越慌，就好像真实经历过一般，每天睡醒我后背都会被冷汗浸湿......知微我......我真的......”
我笑了笑打断了他。
“万一这不是梦呢？”
他表情猛地一僵。
12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梦到上一世的内容。
可现在我却来不及去想这些。
“然后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陆祈年似乎红了眼眶。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短短几天他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我对不起你......知微我真的爱你......我已经将孙妍雪转给别的老师了，彻底跟她断了联系，我从未想过我会伤你这么深......在梦里是我害死了你，可我现在还能坐在你的对面我真的觉得无比庆幸......我知道我无法挽回你了......但我真的爱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
是啊，他的爱就是将我害死吗？
他的爱就是无数次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上一世的他到最后真的会感到后悔吗？
我能与他面对面坐在一起用了我整整两辈子。
我不愿意再听。
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我张嘴打断了他，“不用说这些没有用的，签字。”
他长久地看着我。
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他手指颤抖地握住笔。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坚定地点头。
他终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我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那套房子给你，另外我名下的......”
“不用，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要。”
我果断地打断他。
他的表情有些受伤。
“你一个女人在外终归是不好过的，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
“不用。”
他终究是拗不过我。
闭上嘴不说话了。
我拿过离婚协议书起身，“离婚冷静期过后，民政局门口见。”
最后他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我找了一份工作。
闲暇时光会骑自行车出去转转。
没想到离开陆祈年的生活这样轻松。
从别人的口中我也知道了孙妍雪的近况。
她本就不聪明，还懒。
到了别的老师那里实验也不认真。
犯了不少错，终于被老师在实验组移除了。
也丢掉了保研资格。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想顺利毕业都难。
可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我与陆祈年领了离婚证。
他比起一个月前更加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可我早已不将他放在眼里。
拿到离婚证后拒绝了他想送我回家的请求。
转身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
我用了整整两辈子。
终于能够为自己而活。
爸妈，你们在那边也会为我感到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