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说起他那手握八百万的弟弟,路晨只是叹气。
此时我才知道,他妈那点养老金,早就不够路畅在国外的花销。
路畅今天说房租涨价,明天说要参加什么高端社交派对,每次打电话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他妈心疼小儿子,背着老头子,把养老金的卡绑在了路畅的支付软件上,任他取用,等发现不对劲时,卡里早已空空如也。
说到这里,林斯白也到了。
他作为我的法律顾问,今天是来陪我跟路晨谈离婚条件的。
过去七年的生活支出大部分由我负责,房子虽然登记在他爸名下,但物业费、水电费也全是我缴纳。
所以在平分我们婚内财产的同时,他要额外支付我一笔五万元的费用。
“要么签字离婚,要么我们上法院,反正这个婚我必须要离。”
“茉莉,我们恋爱八年,结婚七年,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离婚吗?”
路晨看着我,皱眉,“我们结婚前说了一起牵手渡过难关,你忘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路晨,你管这叫小事?”
“你爸妈拿着八百万,一声不吭全转给你弟,这是小事?”
“你爸妈对我言语羞辱是小事?”
“现在你爸摔断腿,三十万医药费压下来,你爸妈第一反应就是让我掏心掏肺,你们这一家是人吗。”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
路晨张了张嘴,没有正面回应我的问题,但也没有答应签字。
直到路晨走后,林斯白的身份才从代表律师换成了我的发小,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当初跟你家断绝关系,就为了这样一个,苏茉莉,你眼睛瞎了吗?”
“现在没瞎,但当时应该是。”
“好了林斯白,别跟我贫了,你没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爸妈吧?”
林斯白看了我一眼,“我没你那么无情,叔叔阿姨这几年都很关心你,我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还让他们两个人为你担心,等你这些破事解决了,再自己回去负荆请罪吧。”
我从在医院工作的朋友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
路晨奔波好几天只筹到了十二万,为了要到剩余部分,他爸妈在医院天天缠着他大吵大闹。
当然,他们也是找过路畅的。
只是路畅前脚在电话里哭诉自己生活费高昂,八百万不够花,后脚就在社交账号炫耀起游艇派对。
我以为他们在这种时候该跟路畅动真格了,可实际上那老两口还是舍不得动小儿子。
宁愿选择抵押房子借贷,也不给路畅施压。
我不管他们的事情,只管过好自己的子。
想着等离婚官司结束就要回家去见爸妈,我心里又紧张又激动,可更让我情绪波动的,还当属那一家人。
6
“苏茉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结婚嫁人了还出去外面乱搞,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公司门口汇集了一大群围观群众,被簇拥在中间的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婆婆——
蒋丽芬。
她手里举着我的照片,坐在大堂不断放声哀嚎:
“真是家门不幸啊,让我娶到这么一个丧门星当儿媳妇。”
“你们大家来评评理,她抛夫弃子在外面逍遥自在,放着家里摔断腿的公公不管,这样的人凭什么在这大公司上班?”
我很庆幸今天出门戴了口罩,所以才能够从人群中挤上电梯。
可我刚刚走进公司楼层,旁边同事的议论声就不断进入我耳朵。
“茉莉姐,没想到你私底下居然玩的那么花,但也要注意节制啊。”
就连公司领导也特地把我叫到办公室,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他说我影响到了公司的门面,限我在半小时之内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只能给我一纸辞退通知书。
那些平时就跟我不对付的同事脸都笑歪了,楼下的围观群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跟着拍视频、呐喊助力。
而我不慌不忙走下楼,径直走到了蒋丽芬面前。
“我和你儿子的离婚官司已经走到了第二阶段,你在这里演给谁看呢?”
“大家快来看啊,她为了跟外面的情夫偷情,我儿子跟她离婚,还让她的姘头来当律师!”
我笑了一声。
其他群众义愤填膺,有人想要动手教训我。
但我平时跟大楼保安关系不错,他们纷纷拿着警棍挡在我周围,“都散开!嘛呢你们?!”
“别急,既然你说的这么委屈可怜,那我们就让警察来帮你主持公道。”
提到警察,蒋丽芬表情有些慌张。
我知道他今天来,不过就是想要通过舆论的压力我回去,可我最不怕的就是施压。
两分钟后,警察到达了这里。
“警察同志。”我举起右手,“是我报的警。”
“这位女士是我婆婆,准确说,即将成为我的前婆婆,她在公众场合寻衅滋事,对我进行造谣诽谤,我要告她。”
其他人纷纷捂着嘴惊呼,“疯了吧,连自己的婆婆也要告?”
蒋丽芬也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我坚持要把她带到警察局里去说个清楚明白,绝对不可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如果今天就这样算了,那明天准不准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派出所里,路晨匆匆赶来。
“妈,你又在闹什么?”
他气喘吁吁看着我,“老婆,咱妈就是跟你赌气开个玩笑,你别动真格的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路晨,我早就给你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制止你妈这个行为,可你没有阻止,说明你也是默认你妈来找我麻烦,想我回去是吗?”
“我偏不要。”
7
林斯白已经在审讯室里完成了文件登记,他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路晨。
“你好啊路先生,既然见到了,那我得提醒你一下,下一场开庭时间就在三天后,别忘了。”
“你!”路晨握紧拳头,“算了。”
他转而看向我,重复性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告我妈吗?”
从我表情里,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于是,他又换了个问题。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撤销诉讼。”
答案很明了,我唯一需要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婚。
提出这个需求之前,我有想过路晨会拒绝,正如他之前来央求我的每一次那样,他说他很爱我,离不开我。
在我和他妈之间,他会选哪一个呢?
“茉莉。”
路晨语重心长开口,“你要说话算话,我现在就跟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条件都按照你之前说的来,但是申请一提交,你就不能告我妈。”
果然啊。
我还真是嫁了个大孝子。
“当然,我一定会遵守我们的约定。”
林斯白开车,很快就将我们送到了民政局,不需要排队等号,也不需要经历太长的流程。
简单办完了手续之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等三十天冷静期一过,我和路晨就能彻底取消夫妻关系。
再次回到家里,我感觉一身轻松。
虽然在公司的误会已经解开,但我还是选择辞掉了这份工作。
办完离职那天,我开着车,回到了从小长大的老街。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看着那个熟悉的窗口,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正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声音,“茉莉?回来啦。”
是我妈。
她红着眼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斯白已经提前跟我爸妈说了我的事情,其实他们从来就不怪我,是我一直没能动手解开这个结。
如今我婚姻结束了,这个死结就自己化解了。
我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要怎么办。
朋友建议我重新找一份工作,但我爸妈却给了我一张卡。
爸妈说这是当年为我攒的嫁妆,他们建议我自己创业。
在我心生顾忌的时候,是我爸喂我吃了一个定心丸。
他说,“放手去做吧,失败了也不怕,一切都有老爸给你兜底。”
冷静期三十天时间似乎很漫长。
虽然我撤销了对蒋丽芬的告诉,但这老女人总是对我纠缠不休。
一会儿我归还房租,一会儿又嚷嚷着我拿了她什么金首饰。
要不是路晨每次都跑来向我赔罪认错,我早就让林斯白把她送监狱去了。
冷静期过去,我正式拿到离婚证的同一天,那个在漂亮国逍遥自在的路畅回来了。
一身名牌,见到我就是白眼,“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没把家产分给你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有资格跟我争吗你。”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怎么不帮你哥还一还欠下的债?”
我指的债务,是路晨为了帮他爸治病借的那十二万。
当我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路晨没说话,他爸妈却暴怒了,尤其是一向偏爱路畅的他妈,更是尖叫出声,“路晨欠的账,凭什么让我儿子还?!”
这句话一出来,我条件反射看向了路晨的表情。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是失落的。
但愿他能够清醒一些,不要再为了愚孝毁了自己的人生。
可这是我乐观的想法,路晨已经愚孝了这么多年,为了孝顺,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和婚姻。
甚至在不久之后,还因为还不上债务,搭上了自己的工作。
离婚后的子,比我想象中充实。
我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注册了公司,开始跑业务。
每天早出晚归,累是真累,但每一分钱都是给自己赚的,心里踏实。
偶尔闲下来,会从林斯白那里听到一些关于路家的消息。
路晨还在还债,他那对父母天天催他,而他们家的另一个儿子路畅却是继续在朋友圈里晒游艇派对,子过得逍遥自在。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事。
8
又过了一个月,路晨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沧桑了不少,“茉莉,最近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
他叹了一口气,对下一句话斟酌了很久。
“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
“我听说你现在在A城创业,20万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数目,能不能先把20万借给我,让我度过现在的难关,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前夫过得颠沛流离,我本来应该高兴的。
可当我听说了他的处境时,却又觉得有些可悲。
可怜归可怜,我不会把这笔钱给他。
他们一家本就不是什么穷困潦倒的处境,八百万拆迁款就算再怎么花,也不能连给亲爹治病都拿不出来。
只要他们一家一天不忍心去找路畅,那有这样的处境也是该的。
后来上街,我遇上了路晨。
比起从前的样子,他现在好像沧桑了不少。
自从给家里筹钱还债之后,他整天精神恍恍惚惚,因此丢了工作,只能找一些时薪高些的体力活熬着。
他见到我,习惯性拍了拍身上的油渍,笑着对我问好,“最近过得挺好的吧。”
“托你的福,离了你们家之后确实过得不错。”
“那就好。”
路晨叹了口气,无奈扯出了个笑容,“对不起啊,之前确实是我们家的事情拖累了你,是我没有尽到婚前对你的承诺......”
“路畅不是回来了吗?”
我打断了他,“就算你爸妈给的那八百万花完了,他就没剩点汤汤水水?”
“他说他没钱。”
“他说没钱你就信?”我忍不住笑了,“路晨,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事还拎不清?你弟那身行头,随便卖一件都够你交三个月房租。他为什么不帮你?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帮,你也会自己扛着,这么多年,都是你们惯的他。”
他似乎听进去了,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茉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那是我亲弟,我能怎么办?”
“告他。”
他又犹豫了。
但我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再多说就真的算我越界了。
所以我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里,继续去办我自己的事情。
直到三天后,林斯白兴冲冲来到我家,“茉莉,你猜猜谁来找我打官司了?”
“路晨?”
林斯白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没意思,一下就猜出来了。”
“我可不是猜的,就他们家那情况,除了打官司还有别的活路能走吗。”
“官司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去现场看看戏。”
9
只可惜我戏还没有看上就,被林斯白通知说这个官司延期了。
据说也还是路晨他爸妈闹的。
老两口死缠着不让路晨上法庭,为了阻止他,蒋丽芬甚至还假装要上吊,拖住了人。
“这一家人真是神经病,一个赛一个,得亏你已经跟他离了婚,否则还得惹了一身腥。”
林斯白的话说的是对,但他很少接触像蒋丽芬夫妇俩那样的人。
他们哪能跟我说断就断?
又是一个晴朗的周末,我在家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睛就听到了强烈的拍门声,还伴随着嘈杂的吵闹。
打开门,蒋丽芬一脸谄媚的笑着看我,“哎哟,我这乖儿媳啊,没想到你现在住的小区这么豪华,面积挺大的吧?你看我和你爸现在房子被抵押了,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眼睁睁看我们流落街头的吧?”
我笑了一声。
原来他们连最后的那套房都没有了。
“爸妈,你们俩别闹了!茉莉跟我早就已经离婚了,咱们家的事情,掺和到别人像话吗?”
“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既然进了我们路家的门,那就一辈子都得管我们家的事儿,反正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进门,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你们的心肝宝贝可不在我家里,人家不正在漂亮国逍遥自在吗?”
我不跟他俩闹,路晨看着也不像能管住他爸妈的样子。
于是我直接叫来楼下的保安和物业。
说不听、劝不走,那唯一的办法,自然就只有扭送到警察局。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路晨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他爸妈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若有所思。
我本来想直接走,但路过他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茉莉你知道吗,为了攒那笔手术费,我不断应酬喝酒,人都喝蔫了。”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上个月我喝到胃出血,住院三天,我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后来我给她打电话,说我住院了,她告诉我小毛病自己扛扛就行,别浪费钱。”
“可同一天,她给路畅转了五千块钱,说是给他补贴的生活费。”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茉莉,我也是她儿子。”
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路晨倒是彻底想通了,他终于做出了找警察报案的决定。
他自己欠下的债还得差不多,但他那对父母一边要求他给他们租大房子,还让他每个月得额外给出2000块钱,这笔钱不是用来补贴家用,而是要全数转给路畅当生活费。
“爸妈,从小到大,你们都一直偏爱弟弟,我也对他很好,所以即便是一直在牺牲自己我也没有过怨言,但现在你们太过分了,我再也不可能任由你们吸血,以后我一笔钱也不会给你们。”
路晨说话倒是算话,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单身公寓,重新找了一份跟之前差不多的工作上班。
挣的不算多,但养活自己没什么问题。
反观他那对父母,两个人的养老金全都让路畅给带到了国外,从前有个大儿子当冤种,那现在路晨幡然醒悟,他们连唯一的盼头都没有了。
或许是吧,路晨他妈被诊断出了癌症,好在是前期,还能治。
就是治疗费用偏高。
他们求爷爷告,但除了社区给的生活资助品,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们终于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开口。
可得到的是路畅的一顿指责:
“我这里的同学都是父母托举上来的,可你们呢,非但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还要张口来拖累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然后,路畅他爸路勇就坐不住了,当天就跑警察局去控诉自己儿子弃养。
10
“这家人真是有戏剧性,一会儿是大儿子控告小儿子,一会儿又是当爹的去告儿子。”
“听说那小儿子卷了800万就跑了,留着自己的父母在家里差点饿死,也真是不孝顺。”
法庭外议论纷纷,法庭内蒋丽芬还拉扯着路勇,指责他,“你为什么要报警,咱儿子在外面的学业怎么办?”
可笑的是,路畅本就没有任何学业可言。
他没有得到国外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假装出去留学,实际上是带着一大笔钱去外面逍遥自在,天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蒋丽芬才知道哭。
才知道指责路畅不孝顺。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迟了。
当时的800万拆迁款被他挥霍了这么久,也才剩下不到30万。
但即使如此,路畅也不肯将这些钱拿出来。
“赡养父母是我大哥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填他们的窟窿?”
我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气得牙痒痒。
但细细想来,又有点暗爽。
让你们当初不听我的劝告,知道后悔了吧,活该。
法官最后还是判路畅归还这剩余的30万,并且还要按照法律规定处置。
等他从里面出来之后,赡养父母的责任也是必须要尽。
吃完这个瓜,我没有在法院多停留,直接启程回了老家一趟给我爸过生。
再听到他们一家的消息,是在半年之后,是当年同一个小区的邻居给我发的信息:
【你那前婆婆病死了。】
我愣了一下,不是前期吗?
【也不知道蒋阿姨在想什么,天天嚷嚷着不舍得花小儿子的钱,死活不肯看病吃药,觉得是在给自己的儿子省钱,实际上现在人走了,人家路畅连回来都不肯回来,一直都是路晨在给她处理后事。】
原来是这样。
那倒是说得通了。
蒋丽芬这辈子直到死都在偏心路畅,但是死在了这份偏心里,也算是因果。
邻居问我要不要回去吊唁,我拒绝了。
我好不容易才跟他们家脱离关系,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以围观群众的身份,看看热闹就得了。
离婚后的第三年,我的事业突飞猛进,获得了跟国外龙头企业的机会。
与此同时,我的感情也得到了新的发展。
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行,跟我年纪相仿、志趣相投,他虽然家里头条件不错,但十年来一直是靠自己的双手创业发展,对我的时候也从来是尊重为先。
我很欣赏他,只是还没有做好重新走入婚姻的准备。
我当前的观念是事业为先,可以谈恋爱,也可以开拓新的人脉关系,但是结婚......
算了吧。
其实后来我又见过路晨一次,当时见他的时候,他正陪着新婚的妻子做产检。
他脱离了那个水蛭一般的家庭,子过得普普通通,但却轻松自在。
“对不起。”
他笑着看我,“但我更要说的是,谢谢你,是你鼓励我做出那一步,如果我当时踌躇不前,我的生活肯定还被他们搞得一团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年的怨,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不是因为他的道歉有多诚恳,而是因为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们一家气到失眠的苏茉莉了。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有从头再来的底气。
过去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只是故事而已。
比起跟过去的人或事继续扯上关系,我更想张开双手拥抱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