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去医院包扎好伤口后，我没有回沈家。

我把小贝交给了我哥。

“哥，今晚先麻烦你照顾她。”

小贝一听我要走，立刻抱紧我的脖子。

“妈妈，你不回家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妈妈回去拿东西，很快就回来。”

“那爸爸会不会欺负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知道爸爸不再是从前那个爸爸。

我喉咙发紧，抬头看向我哥。

“小贝先跟舅舅回去，妈妈处理完事情就去接你。”

我哥接过女儿，眼神沉沉地看着我。

“知夏，别一个人扛。”

“我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小贝趴在车窗上朝我挥手。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只小手越来越远，心口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四年前，我为了顾明川离开沈家。

四年后，我抱着女儿离开顾家。

兜兜转转，我好像什么都没失去，又好像早就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

我打车回到那套婚房时，顾明川还没有回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被砸碎的花瓶躺在墙角，地板上还残留着没有清理净的红酒渍。

我弯腰捡起小贝落在沙发上的发卡，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套房子是顾明川婚前买的，我从来没打算带走。

可小贝的衣服、玩具、画册，还有她睡觉时必须抱着的那只兔子玩偶，我一件都不会留下。

我刚把行李箱拉出来，门锁就响了。

顾明川推门进来，身上的衬衫皱得厉害，脸上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

他手里提着一袋早餐。

“知夏，你还没吃东西吧？”

我没有回头。

“放桌上。”

顾明川把早餐放下，走到我身后。

“你的手还疼吗？”

“死不了。”

他沉默了几秒，又把一杯热牛递到我面前。

“我给你买了药，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

我看着那杯牛，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四年，他第一次记得我手上的伤口不能碰水。

可惜已经晚了。

“顾明川，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就是想关心你。”

“你昨晚不是说我给你戴绿帽子吗？”

“我喝多了，胡说的。”

“你还砸了我的手机，把我推倒在碎玻璃上。”

“我不是故意的。”

“林雨推我的时候，你看见了。”

顾明川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

他把牛放回桌上，语气软了下来。

“知夏，昨晚的事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们结婚四年，还有一个女儿，没必要闹到不可收拾。”

我继续把小贝的衣服叠进行李箱，连眼皮都没抬。

“离婚协议不是你准备的吗？”

“那是气话。”

顾明川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只是想吓唬你。”

“你确实吓到我了。”

我扣上行李箱，转身看着他。

“所以我现在准备走。”

他盯着我，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点慌乱。

“你要去哪儿？”

“回我该回的地方。”